贺瑆刚走到倒数第二排,蒋天阳就迫不及待地问他:“给女朋友打电话去了?”
他有些无语,这货怎么比自己还自来熟?
“没有,是给家里打电话。”
蒋天阳不信:“给家里打电话还用得着去厕所打?”
不然呢?让大家都知道我爸要结婚,再组团去喝个喜酒?贺瑆心道。
他跟蒋天阳说不清楚,只能呵呵两声,没想到,这在对方看来就是默认的态度。
“不是吧,咱班女生刚因为来了个帅哥春心荡漾,这就失恋了?”
蒋天阳声音不小,引得好几个人往他们这边看,尤其是女生。
坐在前排的某个女生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回头,却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或许是嫌他们声音太大,或许是站得久了,沈砚打断了他们:“你进不进。”
贺瑆这才发现,沈砚一直站在一旁等自己进去。
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对方站了这么长时间,贺瑆有些不好意思,难得地没有计较他的态度不好。
“进。”贺瑆拿出了自己在球场上抢球的速度窜了进去。
蒋天阳扭过头:“兄弟,你和你女朋友怎么认识的啊?”不等贺瑆答话,他又自顾自地说:“瞧我这脑袋,还能怎么认识的,同学呗。那你跟我说说,你俩谁追的谁啊?”
贺瑆:“……”
他十分佩服对方的联想能力,也就是俗说的脑袋里跑火车:“我真没女朋友。”
一旁的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顿了一顿,瞬间又恢复如常。
“不是吧,”蒋天阳嘴巴张得老大:“你这样的都没女朋友啊,现在女生找男朋友的标准都这么高了吗?那我以后岂不是要母胎单身了?”
他的同桌郭炟毫不留情地说:“你现在就是母胎单身。”
蒋天阳:“……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他整个人都趴在了贺瑆桌子上,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兄弟,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
蒋天阳有个出身东北、大气豪迈的妈,所以情绪激动的时候,偶尔就会蹦出两个北方方言。
贺瑆:“……”
他总算知道蒋天阳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能当上宣传委员了——
实在是太八卦了!
话还密。
那张嘴就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个没完,中间都不带喘气的。
贺瑆干笑一声,说:“没想好,随缘吧。”
蒋天阳压低声音:“那你觉得,咱班女生咋样?有你有意愿发展的吗?”
贺瑆回了他一句:“兔子不吃窝边草。”
“也对,”蒋天阳深有同感:“你看我单身这么久都没打算朝咱班女生下手,就是因为学理的女的不是学习好的,就是脾气爆的。”学习好的攀不上,脾气暴的降不住。
“蒋天阳,”陆瑶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呢?”
蒋天阳僵硬地回过头,舌头有些打结:“没、没什么。”
“是吗?”陆瑶却不打算放过他:“可我怎么听到你说咱班女生脾气暴呢?”
“你肯定是听错了,”蒋天阳硬着头皮说:“我是说咱班女生学习好。”说着,朝贺瑆投来求救的目光,希望他能出卖一下色相拯救一下自己。
贺瑆朝他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蒋天阳:“……”
靠!这哥们不讲义气啊!
上午最后一节课,蒋天阳歪过头:“一会儿下课快点跑。”
“干嘛?”
“去食堂。”
“去食堂着什么急?”
“去晚了人多。”
贺瑆不理解:“人多怎么了?饭就打完了?后面的人没饭吃?”
蒋天阳一脸沉痛地给他科普:“你第一天来,不知道江湖人心险恶。去晚了虽然不会没饭,但食堂阿姨每周一心情都不好,排队的人越多心情越差,她们的心情直接决定了我们的午饭质量和数量。”
显然,这是他开学两个多月来的血泪教训。
贺瑆有些好奇:“为什么是周一啊?”
蒋天阳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周一打工人的心情不好吧。”
贺瑆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食堂阿姨是学校领导的亲戚吗?”
“不清楚,也许吧,不过不管是不是,后勤部的人都不能惹。”
贺瑆:“……”
“就算再快,下课时间也都是一样的啊,能快到哪去?”
蒋天阳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那可差远了,咱们班在六楼,下到一楼也就两分钟,要是下去晚了哪怕一分钟,中间在三楼就得堵上十分钟,你说这一分钟重不重要。”
还真挺重要。
“万一老师压堂呢?”
“不会,”蒋天阳语气肯定:“一班老师就这点好,讲效率,时间能精确到秒,从来不拖堂,其他班可就——”
说到这他很得意:“谁让他们不好好学习,考不上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