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星期前还差点被附中的变态考试制度折磨得发疯的一班学生现在已经对周考适应良好了。
当然,蒋天阳不在此列,每回考试他都要长吁短叹一番。
这回他叹得更加厉害。
或许是没有痊愈的感冒拉低了他本就算不上快的做题速度,以至于沈砚拿着卷子往前收的时候,他还拿着笔往回扯着卷子在上面写。
今天的监考老师是一班的地理老师。
文科老师监考理科考试最是无聊,连卷子都没得做。
所以蒋天阳扯着卷子不放的瞬间卢静就注意到了。
“诶诶——”她拍着桌子说:“蒋天阳,干什么呢?时间到了快交卷子。让你平时记记文科的笔记,练练写字速度,你不听,这下好了,理科也受影响了吧。”
听她这幸灾乐祸的语气,很难让人相信她这番话不夹带私人恩怨。
可能是考试时题明明会做却没有时间做这种情况太让人抓心挠肝,以至于蒋天阳直接和试卷上演了一出“惜别离”的戏码。
最终,沈砚还是化身为无情的收割机,从蒋天阳手里收走了卷子。
蒋天阳看着与自己渐行渐远的卷子,脸上是那种幽怨中又夹杂着依依不舍的表情。那样子,活像是沈砚抢走了他的孩子。
在后面目睹了全程的贺瑆不厚道地笑了:“喇叭,至于么。”
“就是,”他旁边的郭炟踢了他的椅子腿一脚,顺嘴接道:“你看贺哥心态多稳。”
郭炟一句话直接让蒋天阳破防了:“我要是有贺哥那成绩,不,哪怕一半,我也能稳住。”
贺瑆扎起兄弟来绝不手软,他语气真诚地说:“有点难。”
蒋天阳:“……”
跟逢考必崩的蒋天阳不一样,贺瑆属于适应良好的那一挂。
今天,他更是如有神助。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贺瑆的笔已经在指间转了有一会儿了。
他翘着二郎腿,嘴里不自觉地哼着歌,语调轻扬。
他的声音很小,可蒋天阳耳朵尖,还是听到了。
已经是最后一科了,蒋天阳早已从最开始的癫狂变成了现在的麻木不仁。
虱子多了不怕咬,他甚至还有闲心回头跟贺瑆说话。
“贺哥——”蒋天阳侧身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后瞄了一眼,却愣了一下。
男生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显然心情不错。
本就是一副情场高手的长相,再配上这不加收敛的笑容,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蒋天阳咽了口口水。
“干嘛?”贺瑆嫌弃地看着蒋天阳:“有话快说,一会儿被静姐看见,还以为你狗急跳墙,想要作弊呢。”
蒋天阳一脸敬佩:“贺哥,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考完试还能笑出来的人。”
贺瑆收起笑:“转过去。”
“哦,”蒋天阳听话地转了过去,同时身体往后靠:“贺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贺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吗?”
“有。”蒋天阳疯狂点头。
“你看错了。”贺瑆睁着眼说瞎话。
蒋天阳一脸“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的表情看着贺瑆,说:“你都哼歌了。”
就算被拆穿,贺瑆依旧能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听错了。”
铃响后,交完卷子的同学如离弦之箭般飞出了教室。
对于上六休一的他们来说,三天的假期已经算是长假了。
沈砚收完卷子还要等老师数完才能走,贺瑆把两人的书包放在他桌子上,站在一旁等人。
同桌快一个月,两人的成绩又差不多,贺瑆早已对沈砚每天回家要拿哪些练习册和习题集了如指掌。
虽说是放假,可高中生哪有真正的假期,假期越长背回家的东西就越多。沈砚交完卷子回来就看到自己的书包鼓鼓囊囊地立在桌子上。
贺瑆拎起两个书包,一个甩到背后,一个递给沈砚。
“教材、习题集、练习册和各科老师发的卷子,还有错题本,我都给你装好了,走吧。”贺瑆说。
沈砚没说什么,接过书包往外走。
一路上,他好几次瞟向贺瑆的书包,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的书包为什么看起来没那么沉?”
“噢,你说这个啊,”贺瑆晃了晃背着书包的那侧肩膀:“我没拿教材。”
“为什么不拿?”闻言,沈砚有些诧异地掠了他一眼。
他们成绩再好也不是天才,只是比别人聪明了一点而已。况且就算是天才,也是要站在书本的肩膀上的。
贺瑆笑得有些欠揍:“你不是拿了吗?”
“……”
沈砚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瘫着脸说:“你可真聪明。”
贺瑆的语气十分客气:“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