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瑆觉得沈砚很酷,蒋天阳也觉得沈砚很酷。
只不过贺瑆的“酷”是潇洒中带点冷漠的“酷”,蒋天阳的“酷”是冷酷无情的“酷”,是残酷的“酷”。
接二连三被拒,蒋天阳都快哭出来了:“贺哥,你就行行好,去吧,我还指着你帮我留在一班呢。我要是卷铺盖滚蛋了,以后上课谁陪你说话聊天下五子棋啊,你要是困了想睡觉谁帮你挡着看老师啊。”
蒋天阳虽然是假哭,但不想从一班滚蛋的心情却是情真意切。可贺瑆却不为所动:“国庆的时候月考早就结束了,我就是帮你考上清华也没用啊。”
闻言蒋天阳立马收起了他做作的表演:“怎么没用,你虽然不能阻止我滚出去,但能帮我在期中的时候再滚回来啊。”
贺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所以,贺哥,去吧。”此时的蒋天阳活像一个拿着棒棒糖诱拐小孩的人贩子。
然而贺瑆语气冷酷地回他:“不去。”
“为什么啊。”蒋天阳恨不得直接拿根绳子把贺瑆绑过去。
贺瑆十分冷静地吐出一个字:“懒。”
卓航劝他:“去吧,贺瑆,你和沈砚学习好,我们都希望你们两个能帮帮大家。或者,七天你去两三天也行,大家一起讨论讨论难题。”
贺瑆虽然看着脾气好好说话,跟谁都能说上两句,但实际上能被他定义为朋友的人不多。
沈砚算一个,蒋天阳算一个,他之前一中的同学朱昊算一个,许聪郭炟和郑睿也算。
但卓航目前对他来说只是个关系不错的同学,还不能算朋友。
所以他可以丝毫不给面子地怼蒋天阳,也能毫不留情地拒绝对方,却不能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卓航。
卓航的提议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贺瑆没有一口回绝。他沉吟了一会儿,说:“图书馆我就不去了,到时候你们拉一个群,有什么不会的题我们在群里研究。”
“诶,对啊,我们可以建一个群啊。”对于贺瑆的提议,蒋天阳举双手双脚赞成:“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不过,贺哥——”
蒋天阳敲着自己的脑袋说:“你是不是应该把我和火旦还有聪子单独拉一个群啊,你们这神仙打架,我怕我等凡人跟不上啊。”
话音刚落,众人直接被他逗笑了。上一秒还有些凝滞的气氛瞬间轻松不少。
卓航也接着他的话开玩笑:“那我和玥玥也应该在你们群里,两个班长和学委还有路遥在另一个群里跟贺瑆和沈砚打架。”
“你快得了吧,”蒋天阳隔空给了卓航一拳:“你和你妹刚来的时候排名垫底,那次周考是唯一一次我们三个都脱离了倒数第一的宝座。紧接着你就扶摇直上,从倒数第二到四十,又从四十到二十九。短短三周,你班级排名升了十八名,年级排名升了六十三名。人家是二十一天养成习惯,你这是二十一天养成学霸,你都成了我们班第三个神话了。”
其实,卓航的这个上升速度放在别的班没什么稀奇。除了学年前几和倒数的学生,绝大部分学生的成绩都会有大起大落的情况。
可问题是,卓航是在火箭班。在一班,大落容易,大起却是难上加难。你觉得你够聪明,可人家比你更聪明,还比你努力;你觉得你够努力,可人家比你更努力,还比你聪明。能坐在一班的学生,没人不聪明、不努力。
卓航笑着摆摆手:“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周考而已,又不是正式考试,说明不了什么。诶,对了,你说我是第三个神话,那前两个是谁?”
“当然是这两位了,”蒋天阳四指握拳,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人:“他们俩一个分班成绩就是全校第一,从此回回考试第一。一个转校过来,一个星期的时间直接干到年级第一,从此万年老二,居高不下。”
主角之一的贺瑆听了不乐意了:“诶诶诶,万年老二是好词儿么。”
蒋天阳幽幽地看着他,目光中颇有种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味道:“贺哥,你可真是不知人间疾苦。我要是能脱离后三名,万年老几我都愿意。”
许聪和郭炟在一旁异口同声:“我们也是。”
贺瑆:“……”
“欸喇叭,你等会,”卓航纳闷道:“你不是说沈砚回回第一吗,那贺瑆那次怎么也是第一?他俩并列了?”
“噢,”蒋天阳朝沈砚抬了抬下巴:“砚哥那次请假了,周考没参加。”
“啊,我想起来了,”卓航恍然大悟道:“是不是就是我刚转来那次,我记得那天老乔还说他孤独求败来着。”
“对,”郑睿笑着接道:“老乔还说贺哥知恩图报、投桃拔李呢。好家伙,我头一次见有人这么看淡名利的。”
往事不堪回首,贺瑆在心里默默地捂着脸。他干笑一声,说:“行了行了,大晚上的不饿啊,都各回各家吧。”
一班学生对变态的考试制度再不满,月考还是在一片哀鸿遍野中到来了。
考试前一天的晚课上,乔芝代一班的老师们发了各科卷子。
看着源源不断被传到自己桌上的卷子,一班的学生仿佛是打翻了调色盘,脸上什么颜色都有。
就连贺瑆也被一班的作业量惊呆了。
这是他转过来的第一次长假。看着把桌子铺得满满的卷子,他不禁暗自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