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下了场雨，透过窗户还能看见外面潮湿的地面。

一场秋雨一场寒。之前在院子里吃饭的时候有阳光照着不觉得，现在在屋子里，穿着短裤短袖的贺瑆突然觉得室内温度有些低了，已经不是人体感受最舒适的温度了。

贺瑆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和被雨水浸湿的地面，心道果然水蒸发吸热，物理老师诚不欺我啊。

他把脚上的拖鞋一甩，整个人窝在椅子里敲字。

Cherry：沈砚？

Cherry：卓玥怎么突然要跟沈砚同桌？你们俩一桌不是挺好的嘛，你还能照顾照顾她。

鹤冲天：她理科学起来有些吃力，你也知道咱班的进度快，她跟不上，所以想让沈砚带带她。

Cherry：你成绩不是挺好的嘛，你又是她哥，你自己教她不就行了。

卓航发了个苦笑的小人。

鹤冲天：我也得教得会她啊

Cherry：你是她哥，你都教不会她，沈砚更教不会了。

Cherry：而且沈砚的做题速度可比其他同学的快多了，步骤也少，知识点挖得也深。卓玥要是连老师讲课都听不懂，更不可能听得懂沈砚讲题。

Cherry：喇叭他们有时候都跟不上跟不上沈砚的思路

卓航发了个苦涩的表情包。

鹤冲天：那能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吧

鹤冲天：她成绩要是上不去，我妈能打死他

Cherry：有这么夸张吗？

Cherry：不至于吧

鹤冲天：有。

鹤冲天：至于。

鹤冲天：所以帮帮忙。

Cherry：跟沈砚同桌你应该问他啊，怎么来找我？

鹤冲天：这不你是他同桌嘛，怕你跟他坐习惯了不愿意，所以先来问问你。

其实贺瑆多少能猜到卓航不去找沈砚反而来找他的原因，毕竟沈砚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卓航的行为，说得好听是看人下菜碟，说得不好听就是柿子捡软的捏。

人总是下意识地去搞定自己认为能搞定的人，这一点贺瑆能理解，只是他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Cherry：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是就算我愿意也没用

Cherry：即使会重新排座位，那也是老乔排或者她让班长负责，哪轮得到我愿不愿意。

鹤冲天：我听喇叭说，咱班排座都是按成绩来的。排名越靠前的越先选座位。

鹤冲天：你和沈砚一个第一，一个第二，所以我想问问你，到时候要是真按成绩排座，你能不能别选沈砚旁边。

鹤冲天：你要是不想跟沈砚分开，你就坐我妹的位置，我让她坐里面。这样你和沈砚就隔了一条过道，也方便我们几个能互相帮助。

贺瑆不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看不出来别人的小心思，小算计。

他尤其讨厌对方明明是为了自己考虑却还要摆出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说白了，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贺瑆觑了眼坐在旁边写作业的沈砚，暗自撇撇嘴，心说这人整天板着一张脸怎么还这么招风。

是的，他不认为卓玥想跟沈砚坐在一起单纯就是为了提高成绩。就卓玥看沈砚那个眼神，含羞带怯，含情脉脉，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对沈砚有意思。

Cherry：老卓，说实话，以沈砚和你妹的差距，就算我不选，他身边的位置也会被别人选走。

Cherry：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她和沈砚就隔个过道，要问题也方便

鹤冲天：也是，那我再去劝劝我妹。她考试没考好，被我妈骂得直哭。

贺瑆按下了锁屏，没再回卓航。一来他不太擅长安慰人，二来别人的家事他也没有立场多嘴。

沈砚一直在写字，此刻却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来了一句：“聊完了？”

贺瑆放下手机，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人的后脑勺，好像人家的脑袋上开了朵花似的。

他盯得毫不避讳，直到把人盯到放下笔，转头迎向他的目光问：“干嘛？”

也许是刚下过雨，房间里的温度有些低的缘故，贺瑆的嗓音听起来凉凉的：“你这棵草挺厉害啊，比花还能招蜂引蝶。”

沈砚皱着眉看过去：“什么草？什么招蜂引蝶？”

“班草啊，还能是什么草，”贺瑆刚说完就摇了摇头：“不对，是校草。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沈砚听后移开了视线：“不知道。”

贺瑆把脸凑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他盯着人的眼睛说：“装，你再装。”

“不知道，不感兴趣。”沈砚淡定的语气中带着点冷淡的味道。

贺瑆轻嗤一声，连人带椅后撤了一段距离，开始秋后算账：“沈爷爷让你叫我吃饭你为什么不叫我。”

沈砚笔下的动作没停，闻言淡淡道：“怕打扰你和别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