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上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能坐在这个考场里面的学生做题速度堪比百米冲刺,可即使这样,在整套的竞赛卷面前,他们也不得不比平时更奋笔疾书。
然而,总有那么一两个出来拉仇恨。
对比同考场的其他考生,贺瑆不仅答题的时候慢悠悠的,还提前了15分钟交卷,最后在一众考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拿上书包走出了考场。
一出教学楼,贺瑆就拿出手机开机给沈砚发微信,丝毫没有考虑到现在考试还没结束,沈砚也许还在答题的可能性。以他对沈砚的了解,对方百分之一百二也得提前交卷。而且,说不定比他交得还早。
出了一中的校门,贺瑆精准定位到自家的车。
天大地大,高中生最大,不管谁来接贺瑆,都会提前十几分钟到。
所以,保姆阿姨看到贺瑆上车的时候还明显有些吃惊:“小瑆,你这么快就考完了?”
“嗯。”看出保姆疑惑,贺瑆解释道:“考试还没结束,我答完了,就先出来了。”
“啊,怪不得,我说怎么没看见其他学生。”张阿姨明显松了一口气,说:“小姌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说你十二点考试结束,要我务必提前过来接你,我还以为是我记错时间了呢。”
“没有,”贺瑆笑笑:“您来得很早,是我提前交卷了。”
保姆看向贺瑆的目光像看自己家孩子一样:“哎,一直都知道你学习好,要是我孙子将来有你一半我就知足了。”
贺瑆客气道:“会的,您孙子以后一定比我学习还好。”
“小瑆,你是回家还是……”说话间,保姆发动车子。
“您把我送到附中校门口就行,我去找同学。”贺瑆说。
“好。”
由于提前交卷,贺瑆成功错开了家长们的接送大军。他到附中的时候,附中附近的几条公路正堵得水泄不通。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贺瑆在心里再次为自己的英明举动点了个赞。
沈砚的考场在四楼,贺瑆到的时候,他正倚在窗户旁边看手机。
贺瑆在后面拍了拍沈砚的左肩,却在对方转头的一瞬间闪身到了右边。等到男生扑了个空后他才笑嘻嘻地探过脸说:“嘿嘿,上当了吧。”
沈砚向来不参与这种傻逼游戏,他没搭理手欠的某人,又靠回到了窗台边上。
贺瑆被无视了也不气馁,反而还胆大包天地勾起手指挑起了男生的下巴:“帅哥,是等人呢吗?”
要不是脸长得帅,路过的人都得骂一句:流氓!再狠狠地啐他一口。
贺瑆原本以为对方要么会躲开他的手指,要么会他在碰上的一瞬间打掉他的手。没想到男生既没有躲开,也没有第一时间打掉他的手,而是淡淡地看了过来。
这样近乎默许甚至放纵的反应,让他不禁有些飘飘然,产生了一种可以更放肆一点的错觉。
于是,贺瑆手随心动,手指在沈砚的下巴下面轻轻挠了两下。
一瞬间,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印象中,少年总是热烈张扬。沈砚第一次觉得贺瑆的动作这么轻,像是飘在半空中的绒毛,落在人脸上痒痒的。
最后,还是沈砚先有了动作:拍掉男生的手的同时还“嗯”了一声。
贺瑆足足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回答自己的上一个无聊的问题。
沈砚的这个反应一半在贺瑆的意料之中,一半在他的意料之外——
拍掉手是意料之中,应了一声是意料之外。
既然对方都没有在意他刚刚的越界举动,那他也没必要一直纠结。
都是好朋友,偶尔越个界、摸一摸怎么了!
应该……可以吧。
他不太确定地想。
贺瑆是典型的给点好颜色就开染房,他得寸进尺地明知故问道:“等谁呢?”
沈砚无语地看着他,语气冷冷地扔下一句:“你说呢?”
认识了这么久,贺瑆早就不会被他冷淡的态度劝退了,他越挫越勇:“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沈砚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贺瑆。
“等个记性不好的。”他不咸不淡地说。
贺瑆:“……”
不就开了个玩笑嘛,至于么。
小气鬼,贺瑆在心里吐槽道。
见话多的某人终于不再说话,沈砚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是贺瑆的性格,但沈砚这道南墙他是准备撞到底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沈砚他就忍不住去逗逗人。
见沈砚在刷手机,贺瑆又欠揍地凑过去说:“呦,老师嘴里的好学生也会刷手机啊。”
这次,沈砚直接没搭理他。
被冷落的贺瑆无聊地看着对面的教室,直到走廊里经过的人越来越少,他才反应过来:“我们为什么还不走?除了我你还约了别人?”
沈砚说:“没有。”
“那我人都到了,为什么我们还不走?等着帮老师批卷吗?”贺瑆疑惑道。
沈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这回终于知道我等的人是谁了?”
贺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