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冲对方翻了个白眼:“大哥,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要不要这么小气。”
“嗯。”沈砚身体力行地告诉对方,他就是这么小气。
他看了看人走得差不多的楼梯,直起身道:“走吧。”
“沈砚,你还没回答我呢。”贺瑆在沈砚这里向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刚才你为什么不走?”
说来也奇怪,贺瑆不管跟谁交往,都十分有分寸感。包括跟贺明宇和蒋天阳说话时,也是一样。
偏偏在沈砚这里,他的边界感像是离家出走了一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达到自己的目的,誓不罢休。一哭二闹、撒泼打滚,他样样拿手,像个有恃无恐的孩子。
这么说也不准确,其实一开始他在沈砚面前也挺识趣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变得越来越无赖了。
“语文课上你要是有这么强的求知欲,施墨也不用对着你的卷子发愁了。”沈砚半是无奈半是妥协地说:“刚才人太多。”
“噢,忘了你不喜欢人挤人了。”贺瑆说。
刚下到三楼,贺瑆就看到远远的有一个人影直奔自己这儿来。
“贺哥,砚哥——”不用看人,光听这个大嗓门贺瑆也知道是谁了。
蒋天阳边跑边冲着贺瑆哀嚎:“救命啊。”
贺瑆停下脚步,掏了掏快要被震聋的耳朵说:“怎么了,考个试,谁又要你命了?”
“就是考试才要我命,”蒋天阳自觉地站在贺瑆另一侧:“你知道这题多难吗,我差点就没答完卷。你俩呢,考得怎么样?”
“唔……”贺瑆想了想,说:“我考得还可以,就是考试时间有点长,要是再短个15分钟就好了。至于沈砚,我估计他跟我差不多。”
“20分钟。”一直没说话的沈砚突然说。
“什么?”蒋天阳没反应过来。
贺瑆好心替他翻译:“沈砚的意思是,他觉得考试时间再缩短20分钟就好了。”
蒋天阳沉默了两秒,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变态。”
“我就不该在你们两个面前说题难,更不该问你们两个非人类考得怎么样。”蒋天阳深刻自我反省道。
反省完了,他又换了副嘴脸:“贺哥,快让我摸摸你。”说着,手就摸上了贺瑆的。
“干嘛?”贺瑆皱着眉抽回手。两个大男人,在这摸来摸去的,总感觉怪怪的。
“你成绩好,沾一沾你的学霸气息啊。”蒋天阳边说边拉回贺瑆的手又摸了好几把。
“迷信。而且就算有用,那是考试前摸才有用,你这摸晚了。”贺瑆一阵恶寒,再次抽回了自己的手:“再说了,沈砚成绩比我还好,你怎么不去摸他?”
蒋天阳讪笑一声:“我哪敢啊。下次,下次我一定考试前过来摸你。贺哥,我高中三年就靠你了啊。”
贺瑆突然有些后悔说那句话了。
“休想。”贺瑆毫不留情地拒绝道:“有本事去摸沈砚。”
“嘿嘿,”蒋天阳笑得不怀好意:“我只要沾一沾你的学霸气息就可以了,砚哥是你的,就留给贺哥你独自享用吧,我等凡人无福消受。”
听见那句“砚哥是你的”,贺瑆忽然觉得脸有些烫。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沈砚,见男生没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才放下心来。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然后赏了始作俑者一个字:“滚。”
蒋天阳立刻坏笑着闪身到一边。
“诶,对了,”他忽然想起来:“贺哥,你不是在你的母校考试吗,怎么在这啊。”
贺瑆随口回道:“你猜。”
蒋天阳顺着接了一句:“你猜我猜不猜。”然后问道:“贺哥,你一会儿干嘛去啊。”
“废话,都中午了,”贺瑆指了指头顶的大太阳说:“当然是吃饭了。”
蒋天阳立马说:“我也要去。”
贺瑆:“……”
沈砚:“……”
见两人都不说话,他赶紧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就要去,你们休想抛下我。”
贺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舅要去,你舅妈去不去。”
听到贺瑆这么说,蒋天阳就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他狗腿地说:“不去不去,舅舅不去,舅妈也不去,让我去就行。”
“要去就一起去,”贺瑆无语地看了眼蒋天阳,说:“你问问聪子他们几个去不去。”
“行,”蒋天阳赶紧拿出手机,“我马上问。”
蒋天阳在名为“附中女生得不到的男人”的群里发了消息:中午和贺哥还有砚哥一起吃饭,去不去?@聪明睿智郑学委@火旦@野比
火旦:去!必须去!
野比:+1
聪明睿智郑学委:1
野比:时间地点快快报上来。
贺瑆校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个没完,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蒋天阳的杰作。
“他们去吗?”贺瑆问。
“去。”蒋天阳说,“他们问去哪吃呢。”
“正门对面有一家长白山烧烤,咱们去那吃吧。”贺瑆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