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开了一条小缝,背后飘来时讯播报的声音,少年脚踩的地板被泡得发皱,角落还留下风干的水迹。
“半年前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很遗憾未能找到符合身份特征的人员,那里十分凶险,每逢动荡都有人失踪或者遇害,最坏的结果我们已经通知过你了。”
三位警卫例行公事亮出证件,少年在一排文件里抬起眼来,他的个人卡里有着不菲的存款。
“在这按下手印,带上他的遗物到公证处进行登记,公证处知道怎么走吗?”
他们心照不宣,假意应付道:“就是你们结婚的地方。”
那里承载了一个人从出生,到成家立业,最后是死亡的所有业务。
林习唤还是穿着来报案的那身穷酸衣服,门仿佛自己向内张开,亮出空落落的沙发,边上围成了个垃圾堆,看上去用心布局过却无人打理。
他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警局附近,没有具体的经济来源,谁又能知道那笔钱是从哪里来的。
要不是林习唤坚持,他们也不会旧案重提,从中发现可以操作进自己口袋的钱财。他们更不会关心到,少年手背、脚上的伤都是在遇到暴徒被殴打逃跑所致。
可林夕唤却知道,他们一天都没有去过危险的地方,一天都没有派出警力寻找丈夫,只是从开始就告诉他那里的人都凶多吉少。
林习唤配合着上交了所谓的证明,头顶响起几人的嗤笑,他被提醒道:“最好等两年,哦不,是一年半之后,按照联邦条例,公民下落不明满两年才能宣告死亡。”
“你的丈夫估计早死了,连尸体都打捞不起来,总不能一直拖着不处理。”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少年,脸色刷地一下变白。
他只是偷了个懒,丈夫就丢下他了,他就是待在那里,父母就不要他了。
原本安静胆小的林习唤突然失控般抓住这些长官的袖口,嘴上还在含糊不清,“长官,长官,不是的,商时鸥那天早上还在,他还摸了我的头,我只是太困了。”
为了暂时稳住他,他们像施舍一样给林习唤盼头,支招道:“你以后就用这个户头,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只要你往里面投钱,你丈夫的虚拟账户就还能保留。”
“照我们说的做,记得到时间一定要来办理手续,那之后你就自由了,说不定还会感谢我们呐!”
在最容易藏污纳垢的末流之地,一个傻子遇到的能是什么好货色,空白的档案,敷衍的假名,一笔飞来的横财,他能活下去就算他有本事。
那天是丈夫正式离开家的时候,以往回来商时鸥都会毫不吝啬地夸他,挤在阁楼的床上挠着他的腰窝,让他腾一点位置。
“世界上最聪明的小鸟,最能干的小鸟,最善良大方的小鸟,会是谁呢?”
林习唤悄悄往里面挪动屁股,在意地从被褥里露出耳尖期待。
对方突然不说话从背后抱住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急切,仿佛在他的身上找什么东西。
他被压得喘不过气,开始细数前面几个月相处,商时鸥从来没有这么让他感到害怕过,连床板都在吱呀作响。
胯骨硌到坚硬的东西,林习唤吸着肚子自说自话:“是我,林习唤。”
商时鸥第一次借口沙发睡不下他的长手长脚,林习唤就自告奋勇地提出过交换,哪怕两个人躺在一起,少年也没有异议,还会尽量扒着墙根睡。
他把家里弄得阴冷潮湿,唯一暖烘烘的地方就是林习唤的怀里,还有那张嘴。
“明明最过分的人才是你。”商时鸥一股无名火捏过他的脸,手指按在干燥的唇瓣,上下查看牙齿情况。
林习唤咧着嘴,盯着在对方脖子留下的杰作。
“是因为那里受伤了,你自己肯定够不到,我想帮你嗯……”
声音陡然变调,像是才学会叫两人名字那会儿,商时鸥伸出手指帮他纠正腔体,林习唤的大腿下意识夹紧,更不敢告诉商时鸥之前趁着他晕倒都是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