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那些不确定,事实就是如此。他曾经是火影,而佐助只有六岁。无论这孩子是否接受训练成为忍者,保护他是自己的责任,就像保护鼬免受他错误养育的秃鹫的伤害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只沉重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鹿久站起身说道:“没有哪个父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尤其是忍者的父母。”他摇了摇头,“你只能尽量少把事情搞砸。那些声称自己完全清楚该怎么做、或自称完美父母的人,他们对孩子的关心程度连嘴上说的一半都不到。你会为此忧虑,这本身就足以说明,你比你认为的更有资格。”
男人伸了个懒腰,嘟囔道:“在去接鹿鸣之前,我需要抽根烟。”
“出门别忘了带上购物单。”吉野提高声音提醒,见丈夫只回了她一个简单的手势,便摇了摇头也站起身。她看向扉间,示意他跟来,“佐助的东西应该都在客房里。就像我说的,除了情绪有点问题之外,他真的是个好孩子。”
白发男子起身,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几乎见底的茶留在原地。他跟着她走向后间的客房,房间保持着佐助入住时的整洁模样。床铺已经整理好,背包放在床脚,随时可以拎走。
他拎起背包:“谢谢。”这句话有点简洁,但随即他补充,“……谢谢你们照看他,为他费心,希望他在那场小争执中没有对你儿子太无礼。”
她只是摇头,不以为意:“鹿丸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和他谈过,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她半开玩笑地叹了口气,“要让佐助伤到他的感情,首先得鹿丸在意周围发生的事才行,不过,我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完全理解了。”
“好吧,即便如此,佐助的怒气至少该指向该承受的人,而不是身边最近的倒霉同学。”扉间跟着女子走出卧室返回厨房,“不管鹿丸在不在意,我都会再和他谈谈。”
“……谢谢。”吉野点了点头,那个戴面罩的男人向她点头告别,然后走出房间,来到门廊处。
鹿久坐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购物单,旁边站着两名年轻的奈良中忍在汇报什么。
一位黑发女子汇报:“族地已经增派了守卫,目前有六人自愿轮班巡视外围,另外还有四人专门保护鹿场。”
在她左侧,一位年长些的男子补充:“不少忍者也表示,在问题解决之前,他们不打算接受任何离开木叶的任务。”
鹿久只是听着,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他们的话,然后点了点头,折叠起手中的纸张:“很好。在事情解决前,每条街至少保持一名忍者值守。应该不会太久,现在只需要等日向族长的消息,不会太久的。以那个人挖眼睛的经验来看,他不会这么做的。”男人对下属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这是一种苍白无力的幽默和安抚尝试。
这对扉间来说尤其糟糕,他知道伊比喜在过去一周左右的时间里,在扉间几个克隆人的帮助下,一直在从团藏的手臂上撬出眼睛。
但扉间什么也没说,两名中忍只是勉强笑了笑,在鹿久起身时退开几步。
“辛苦两位了。去忙吧,别太担心,要采取预防措施,但不要让恐惧束缚你们。我们现在有足够多能干的忍者保持警戒,只要我们自己不犯蠢,他没什么机会得手。对吧?”
“是。”两人迅速消失了。
鹿久侧过头,朝那位白发男子投去无声的一瞥,眼神里写着: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把他活着带回这里。
扉间只是稳稳站着,对自己的决定毫不动摇,也不打算给对方任何质疑的余地,他出声提醒:“看来是时候去接孩子们了。”
“看来是了。”鹿久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走下门廊,朝远处的族地大门走去,“如果不想迟到的话,我们最好现在就出发,如何?”
千手看着他顺手将购物单塞进马甲,也点了点头。
哪天迟到都行,唯独今天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