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什么好事？

艾尔海森顺着语意回顾了一天的行程：不过是正常处理工作事务，踩点下班。

他略一挑眉，走进厨房，将晚饭放置在餐盘中。热气还在升腾，细小的水珠于保温的锡箔纸边缘滚落。

馥郁的花香伴随肉食的香气萦绕鼻尖：

“还不让人笑一笑了？”

“什么时候更改的条例？”

她跟随着靠近厨房，顺便打两碗饭，取出筷子和餐碟。

像是条小尾巴，走在艾尔海森的身后。

吊灯的暖光照耀，将两人投落至地面的斜影归束成重合的一道长形暗区。

“……不，倒不如说，这种规定本来就没有吧？”

“你怎么还预设了一条？”

这算文字陷阱？待到她思考回忆条例的更改时，艾尔海森再顺势发问“并没有这样的条例吧？”……

她歪了歪脑袋，思绪已然延展到奇怪的可能性的对话上。

“是吗？不妨回忆回忆？”艾尔海森让出就近的椅位，拉开餐椅与餐桌的距离，方便这个习惯走神的家伙顺势坐下，避免磕碰。

“别想骗我，我记忆力还不错。”她一边反驳，一边陷入回忆，咀嚼鱼肉卷的时间远超平时。

艾尔海森不置可否，安然享受晚餐。

既然今天的食材是他负责采购，那么后续的处理就该是她来解决。

无所谓她发呆的时长，等她回过神来，自然会起身清洁。

这几日的夜温略有上升，不过晚风依旧沁凉。艾尔海森下班时穿行商业街，即便人群接踵而至，于空旷地带停留时依然会感受细微的凉意。

所以今晚，他不打算外出散步消食。左右，她也不打算出门。

“不对啊，我们什么时候存在‘条例’这种……明文规定了？”兴许她完整地回顾了与艾尔海森相处后的大半时日，这才提出了这确定无疑的……问询？

——刚才谁说自己的记忆力不错？

——她和因论派这一需要记录的学派相性还真不差。

“可以现场撰写一份。”艾尔海森下颌微抬，视线对准了客厅茶几上摊开的空白笔记。

“……”她恍然，鼓起脸，咽下那块咀嚼多时的鱼肉卷：“怎么还带揶揄我写论文效率的？”

“这次的课题是什么？”他随口问道。

“《虚拟货币与基础货币的流通、发放与再限制》。”

她说：“导师还在琢磨经济学，顺便拉上我一起。”

“……摩拉作为一般等价物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不会有多数人异想天开的思考全新货币的发行。”

“这和杞人忧天无异。”

“所以，岩神退位的后果及影响未被多数人觉察。”

“这不是发放纸币就能解决的症结。”

“那位愚人众执行官的想法及其打算，会是难以抵御的经济浪潮的冲击。在传送装置推进后的、国家紧密联结关系里，这份冲击会扩大危机的影响范围。”

“……这不是‘知难而退’就可以解决的。拖延时间，也只是治标。”

“尤其是，那位推手还在主动学习相关的理论基础？”

艾尔海森应了一声，见她投来惊异的目光：“原来那场公开课，你也在旁听？”

“当然。你的导师，伊本·赫勒敦。他的敏锐度足够，理论足够扎实，随课旁听不算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