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橙阳的意思是,先辅助治疗,就像录节目时候那样,给他脑袋脖子按一按。
严格来说,这是客户的正常需求,就算他不提,她也有义务帮他辅助治疗。不过谁家好人大晚上叫她去啊?
而且正常人为了避嫌,地点一般选在咨询中心,或者疗愈基地。
简一禾第一时间给出了合理建议,立刻被他拒绝了。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公众场合他缺乏安全感。
难道去他家就很有安全感吗?
在家被拍到一个陌生女人上门不是更解释不清吗?
但谁让客户是上帝呢?于是俩人加了工作微信,约了时间地点,态度十分严谨。
晚上八点,简一禾来到位于A市CBD中心的云栖苑。
以前只听说过这里安保性好,成为许多“二代”和明星的首选。来了才知道,在和业主确认过的情况下依然被盘问了近20分钟才放行。
她理解他说的安全感了,别说拍,这里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里的人口居住密度很低,绿化又很好,而且完全感受不到墙外CBD的灯红酒绿,熙熙攘攘。
大晚上的,就是容易迷路,还好有物业管家开着观光车带她去目的地。
下了车,单元房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一个人坐在咖啡桌上办公。简一禾上前打了招呼,挺诧异的,“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她以为会见到许延。
季橙阳懒懒地“嗯”了一声,“给你发消息没回。”
手机上有未读信息,正好是二十分钟前发的,她看了一眼,控诉道:“谁让你家这么难进?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正在被问候祖宗十八代呢!”
季橙阳笑了笑,“所以我在这里等了你20分钟,扯平了?”
电梯缓缓上行,简一禾盯着数字,十分不解,“那你怎么不直接来找我?”
“你希望我直接来找你?”
“业主来接的话,就不用问候那么长时间了吧?”
“我们的物业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季橙阳显然“身经百战”,“业主来接也没用,你只会更加不自在。”
他说得倒也没错。可是一想到每次来都要经历这些,她就有点崩溃。好声好气地跟“上帝”商量,“要不我们下次去疗愈基地?”
“简老师,你也有点耐心好吗?”季橙阳皱着眉头看她,又无奈地妥协,“我带你去录个人脸总行了吧?”
她是这个意思吗?也行吧,能自由进出就OK。
门一打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帘,窗外是璀璨的商圈,是这座城市最核心的命脉。
然而屋子里却是一片冷灰色调,零星的家具,让整个屋子显得越发冰冷空荡。
她上辈子可能是装修游戏骨灰级玩家吧,就这么会工夫,花花草草已经全跑到了她脑子里,自由坐落在这房子的正确位置。
也只是想想。
一只乌龟从鱼缸里爬到电视机旁边,简一禾欣喜地走过去,“是忍者吗?”
季橙阳好整以暇,“除了它还能是谁。”
忍者因为身体娇小,爬得还挺快的,不一会儿爬到了抽屉边上,它大概挺好奇,挥舞着一只小爪企图把抽屉扒拉开。
简一禾饶有兴趣地想要帮它一把,只轻轻地拉开了一条缝。
然后被人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他转了个身,身体直接挡在了抽屉前,要笑不笑地看着她,“怎么,第一次上门就想翻我隐私?”
简一禾恍然大悟,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下不为例。”
话是这么说,刚刚在她开抽屉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来抽屉里放着他代言品牌的某款项链。
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咚”,不知是哪个房间的门开了,一股浓重的火锅味飘了出来。
伴着火锅味还有叽里呱啦的聊天声。
“出去接个人怎么这么久?”
开门的是徐冰,本来想发点牢骚,看见季橙阳瞪了他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不过,牢骚发不出来,就得恶心一下他,当着他的面热情地招呼简一禾,“哎呀,一禾妹妹你总算来啦,吃了吗?快进来。”
简一禾说她吃过了,本来就是来工作的,她不解地问季橙阳:“你怎么不说家里有人?我们可以约别的时间。”
季橙阳低声在她耳边道:“不希望家里有人?想和我单独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