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还没吃饱,再吃点吧。”她飞快地跑到房间里去。
其实是个餐厅,连着厨房,做了一道门。
一屋子都是节目组的人,有些拍摄的时候见过了,有些看着面生。但他们却对她很熟悉的样子,七嘴八舌地叫她过去坐。
蜜桔那边知道季橙阳的节目要上线,让他们自己定时间。本来这些事都是徐冰负责,他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约了人吃饭商量。
结果订好的餐厅临时出了意外,饭点找餐厅不容易,一来二去看上了季橙阳家。
人一多,决策就拖沓,饭都快吃完了,还没讨论出结果。
“一禾妹妹,要不你来定?”
简一禾无端被Cue,“啊”了一声,“我不太合适吧?”
徐冰无视了她的拒绝,“合适,你来定。就算数据难看,投资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简一禾看向季橙阳,他斜靠在门旁,耸耸肩,完全随她便。
“那就找dp老师算一卦吧。”
“好主意。”
一伙人迅速把残食撤走,七拼八凑弄来三个硬币,在桌上抛了起来,还兴致勃勃地找来纸笔,一笔一画地记录。
几轮卦象测完,经dp老师分析,最佳上线时间是五一。
大伙儿都盲目地觉得合理。
事情办完了,徐冰带着他的人心满意足地离开。走之前故意给季橙阳竖了个大拇指,“进度不错,再接再厉,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季橙阳给了他一脚,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简一禾已经在看卧室。陈设和客厅差不多,偏冷的极简色系让一切都变得硬邦邦。要不是衣柜里整整齐齐挂满了衣服,她都怀疑这里是个样板间。
还好他是明星,衣服足够多样,让衣柜看上去温暖了一些。
如果天天穿黑西装,打领带,就像和薛光谈判时那样,说不定就不仅仅是失眠了,他大概率还会自闭。
快速列好了一张清单,依旧是助眠的植物和温馨的小装饰,还有床上用品,她发到季橙阳手机上,让他照着买。
季橙阳评价:花里胡哨。
简一禾认真参考了一下他的意见,回复:不要闹,不喜欢等你夜夜好眠再撤掉。
他笑着把东西一样样加到购物车里,怎么会不喜欢?
时间差不多了,简一禾催促季橙阳去洗个热水澡。现在是十点,她争取让他在十一点之前入眠。等他睡着再回家,也不算太晚。
季橙阳吃了一惊,“这么晚你还要回去?”
难道是想让她留下来?当然是万万不行的。她义正言辞地说:“是啊,单位不允许我们在客户家里留宿。”
他肯定没有好好看合同,她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主要是怕疗愈师和客户发展工作以外的关系,牵扯不清就不好了。”
“那走吧,今天不治了。”季橙阳转身往门口走去,拿了车钥匙,“我先送你回家,等改完合同再说。”
疗愈中心的主任马无,这人爱财,在面对VIP客户时会有一定程度的妥协。不过大家都知道,他还是有道德标准的。
这种工作和客户相处的时间长,合同里的条款不仅是约束,也是保护。
她都知道,在和客户关系的存续期间,发展其他感情绝对不利于疗愈。
“你死心吧,主任不会同意的。就算他同意……”她很坚持,“我也不会签。”
“好,那你说你想怎么解决。”季橙阳插着口袋冷漠地向她走来,“每天来我家,半夜三更回去,出了意外谁负责?”
“只是留宿,至于其它的关系,你自己守住底线不就行了?”
“还是说……”他看着她,离她越来越近,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怕守不住?”
又来了!她的心仿佛穿了一高跟鞋,在静谧的、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上跳踢踏舞。“咚咚咚”充斥在耳边,让她无法思考。
冲动是魔鬼,她也不知道在跟自己较什么劲,像要证明什么似的,“谁说我守不住?不回就不回。”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对自己可不算有信心,哪怕知道他和许助理关系。人真的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吗?起码现在,她已经有些没法工作了。
趁着他去洗澡,她做完准备工作,又做呼吸操平稳情绪。
季橙阳却一点都不顾忌,只穿了一身蚕丝睡袍就出来了。领口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浑身冒着一股热气。
行吧,呼吸操又白做了。
而且他毫无自觉性,在看到一整个台子的助眠工具,以及戴上口罩眼镜,进入工作状态的简一禾后,没想着好好躺下来,反而招呼她,“过来,先去看看你的卧室。”
人生真奇妙,几个月之前,简一禾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住进顶流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