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还没……唔……”
冷不丁地,唇覆上一片柔软,带着雾水般的潮湿,有点凉,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走。
“现在呢?还没关系吗?”
他看着她,微光照进眼睛里,映着外头的雨,湿漉漉的。
简一禾睁大瞳孔,不由自主地用指甲抠身后的墙皮,离得太近了,四周充斥着他的味道,连清冷好闻的雪松都变得浓稠起来。
“你说让我考虑……唔……”
话没说完,他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你……!”
唇上痒痒的,像微小的电流刺激着她,勾起身体的欲|望,连心里也发痒。然而,她不却不想被他勾着走,就那么瞪着他。
腮帮子微微鼓起,愈发可爱。
季橙阳忍住冲动,先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我让你考虑,你考虑了什么?考虑怎么快速找下家?”
简一禾:???
她脑子晕乎乎的,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她不想说话了,只觉得再这样待下去会缺氧,用力去掰他的手。
可惜力量悬殊,一动不动。
“算了,我看你也考虑不明白,就先这样吧。”
说完,他再次倾身吻上她,手扣着她的后颈,不再像开始那样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点攻击性的,趁她呆滞毫无防备的瞬间,撬开她的贝齿。
简一禾心跳越来越快,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样不行,可她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是兴奋,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熟悉。
她曾幻想过,也做过梦,眼下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她开始浑身发软,背在身后的手也越来越支撑不住,只能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笨拙回应。
得到回应的某人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吻得她完全丢失了理智。
雨势渐小,滴滴答答的,下得黏黏糊糊。
俩个人都气息紊乱,季橙阳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唇齿纠缠,在她唇上轻咬一口。
呼痛的瞬间,走廊的声控灯亮了起来。
在黑暗中太久,强光让两个人都有些不适应。
简一禾下意识往后一退,离开他的怀抱,新鲜空气灌进来,大脑才清醒。黑暗中的放纵让她整张脸都像烫过的虾米。
她匆匆看了季橙阳一眼,他像个没事人似的,干净清爽得不像话。唯有被碎发略微遮挡的一双眼睛,透着意乱情迷。
但她根本不敢仔细看他,慌乱地说:“雨停了,我去开车。”
连说话的时间也没有留给他,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季橙阳无奈地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
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只等来了一条消息:不好意思,我的车没电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家吧。
为了证明不是借口,她还发了一张电量告罄的图片来。
季橙阳不想戳穿她,回她: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回信息。
这个时间点,许助理都下班了。
他是个有分寸的上司,最后叫了徐冰来接他。
他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徐冰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是谁又惹了这位少爷。
车里放着午夜电台,主持人接通一个被分手的听众,在节目中鬼哭狼嚎。
季橙阳揉揉眉心,出声:“关了吧,吵。”
徐冰听他语气还行,有点不爽,但还没到生气的地步,跃跃欲试地问:“万青他们在酉隐聚会,要不要去喝一杯?”
万青是季橙阳的圈内好友之一,也是韦庄签的艺人,特别喜欢开店,酉隐和法式小资餐馆都是他开的。
酉隐是娱乐综合体,一二两层清吧,三层台球游戏机厅,顶层用来蹦迪,一天到晚闹哄哄。
季橙阳没什么兴致,说:“不去。”
“真不去?我听万青说他准备跟庄姐解约,你家这块业务现在做得不比星川差,不考虑签他吗?”
季橙阳“嗤”了一声,“我跟庄姐解约回季氏,在情理之中,把万青拉过去算什么?季氏还不至于跟庄姐抢饭碗。”
徐冰点点头,“也是,不过你真要回季氏吗?”
提起这事,季橙阳也烦,“再说吧,当明星没什么意思。”
他把玩着手机,没看,屏幕一下一下地亮,就是没有特别提醒。
徐冰的电话响了,他连着车载蓝牙,对面声音混着音响,仿佛有种穿透力,“老徐,你到底来不来?季橙阳没档期吧?他是不是躺在哪个女人床上下不来?消息都不回。”
徐冰一听头都大了,连忙调低音量,咳了两声,说:“他就在我旁边……”
“噢……”对方被戳穿,脸皮也厚得很,“那你俩赶快来吧,这都快凌晨了,今天是庄姐生日。”
季橙阳一听,愣了一下。看来他跟星川解约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韦庄大概早就料到,连生日都没告诉他。而万青,显然还有回旋的余地。
“去吧。”季橙阳说。好歹合作了这么多年,他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