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禾给车充了会儿电,到家时才看到手机消息。
她回复:我到家了,你呢?
季橙阳终于等到特别提醒,心情放松下来,拍了张照,说在喝酒。
顶楼包了场,放眼望去,颇有一种半个娱乐圈到场的气势。韦庄手下带出过不少知名明星,酒过三巡,这帮人闹起来一样要掀屋顶。
韦庄是故意的,不叫季橙阳,却赌他会来。
桌上放着份续约合同,她已经喝了好几杯,烈的,手都对不准人,嗓门却不小,“没带礼物吧?签了它,不跟你计较。”
季橙阳垂眸,没动。
徐冰连连打圆场,“庄姐不愧是劳模,生日都想着工作。”
韦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也像是在耐心等季橙阳的答案。
好半晌,他才说:“我工作不积极,放了李导鸽子,还会放张导、陈导、王导,合同我就不签了,但你放心,礼物一定会补上。”
韦庄好似半梦半醒,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一不小心打翻了酒瓶子,深棕色的液体在桌上流淌,迅速将合同吞没。
“行,改天吃散伙饭,就当我带了个白眼狼。”
说完,韦庄靠着沙发,再次闭上眼。
场子的另外一边玩得正兴起,寿星本人连蜡烛都懒得吹,万青代劳,最后散场,还是夏柠扶着她到车里。
季橙阳来得迟,走得也迟。他喝了不少酒,虽说酒量不差,但喝得又快又猛,这种喝法很容易晕。
徐冰在一边劝也劝不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夏柠回来拿包,指指季橙阳,问徐冰,“他怎么回去?”
徐冰说:“我送呗。”
“你要不也送送我?我们俩住同一个小区。”
徐冰看着一言不发的季橙阳,点头说:“行,你帮我扶一下他。”
然而夏柠的手还没有碰到他,他却突然站了起来,独自往外走。徐冰见状,连忙上前,陪笑对夏柠说:“我自己来吧,你跟上。”
季橙阳坐在副驾,一路阖着眼不说话,下车了也不要人扶。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清醒还是醉了,开了门锁,“砰”一声,把俩人关在了外面。
徐冰:“……”
进不去,他把密码也换了。
“要不然你先回去吧。”徐冰对夏柠说,“等明天再让他给你道歉。”
夏柠笑笑:“我指望他给我道歉?无所谓,反正我习惯了。”
夏柠走后,徐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放心不下,死马当活马医,给简一禾发消息。
简一禾最近都很忙,她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网店的各项资质办下来,就要开始做第一批家居手工艺摆件。
除此之外,她还要培育素冠荷鼎,准备小叶紫檀的养护装置。
装置已经从一位同门师兄那里采购到了,外观是一间一米长的玻璃暖房,还要在里面装上通风系统。
在回家之前,她还去了一趟师兄那里,把通风系统搬回来。收到徐冰发来的消息时,她正在做手工艺摆件。
“怎么会发酒疯?”简一禾给徐冰回了电话,感到匪夷所思,不久前他才说在喝酒。
徐冰擦擦额头的汗,只捡夸张的说,“要不你来看看吧?你不是他的疗愈师吗?如果出了问题,应该也挺麻烦的吧?”
没想到徐冰这人挺会抓重点的。简一禾打算明天上班就和主任报备不再续签季橙阳的合同,当然也需要季橙阳本人到场签字。
无论如何,这趟她都是要跑的。
“我就来。”
最近这段时间,简一禾的开车频率很高,通风系统就放在后排座椅,跟拉货似的,她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
到了季橙阳家,徐冰就跟见到救星似的说:“这里交给你了,我就先撤了。”
“哎!”
她话没说完,徐冰像一阵风从她眼前刮走。
这人是有多不想待在这里,连电梯都不愿意等,直接从安全通道消失了。
没人跟她说连门都进不去啊!
门铃按了半天没反应,她又打电话,这回倒是接得快。
听说她在门口,他举着手机来开门,声音像裹了沙似的沉闷,“你怎么来了?”
简一禾上下打量他,不像是发酒疯的样子啊,半信半疑地问:“你……还好吗?”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随后看到了徐冰发到手机上的下跪表情包,和一大段的“我错了”。
顺水推舟,他扶着额头,一步三拐地抱住她,靠在她肩头说:“不好,头疼。”
简一禾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不知所措,他灼热的呼吸落在她颈部,浓重的酒味掩盖了他身上的气息。
酒味也包裹着她,又热又闷,喘不过气。
即便如此,她却没有推开他,承受着他的重量,声音也像是染了几分醉,“还能走吗?去房间睡好不好?”
他埋在她肩颈“嗯”了一声,动作依然迟缓。
简一禾抬脚,用力往他脚上一踩。
季橙阳:???
他倒抽一口凉气,这一脚踩得都能让保险公司来赔了。
女人狠起来是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