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换单手架着她,用力关上门,难以置信地问:“我演的不好吗?”
“你演得很好,”她冲他笑笑,“但是我会读心术。”
说着,一个弯腰就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没事就好,我来是想和你商量解约的事。”
季橙阳跛着脚到沙发坐下,沉默了半晌,说:“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简一禾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说:“是我的问题,如果你想继续,可以换疗愈师。”
“如果我不换呢?”
她快要被他气死,憋红了脸说:“我们都……都那样了,以后还怎么正常工作嘛?”
季橙阳愣了一瞬,然后笑了,“哦?那样,是哪样?”
他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朝她凑过去,“这样吗?”
脸在她眼前放大,不同于学校里的黑暗,房间里灯光如昼,他的皮肤染了微微的红,纤长的睫毛浓而密,眼睛更像是个黑洞,要将她吞噬。
她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那一刻对自己的定力信心值降为零。
简一禾抓着沙发后退,逃窜似的躲开去,慌慌张张道:“我带了绿豆和甘草,我去煮。”
绿豆甘草茶醒酒排毒。绿豆在透明的玻璃锅里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她专心捣鼓着,不敢往沙发那边看,还好,他始终没有跟过来。
煮好茶快凌晨两点,端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在沙发上睡着了。
难怪……
简一禾找了条毯子替他盖上,只盖了一半,他便惊醒,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简一禾歉疚地说:“我弄醒你了。”
“没有,我在等你地茶。”
他坐好,茶几上的绿豆茶已经被她过滤,他喝了几口,胃里的灼烧感冲淡了不少,温和舒服,就像煮茶的人一样。
“很好喝,谢谢。”
喝了她那么多次茶,好像还是第一次跟她说感谢的话。
简一禾耳朵红了红,说:“应该的。”
“我喝了酒,不能送你,今晚住这里?”
她应下,本来就有这个打算,明天直接带他去单位,更方便一些。
他大约是真的困了,喝完茶进了房间后一直没出来。
第二天倒是起得早,简一禾洗漱完从房间出来,他已经在吃早餐。
一旁的许助理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啊简老师,要不要尝尝我家楼下的生煎包,超级无敌好吃!”
许助理淡定得让她有些意外,毕竟上次她在这里,他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简一禾笑着走过去,她发现自己也很淡定。果然不合理的事做多了心脏才会变得强大。
“今天忙吗?”
她咬了一口生煎包,滚烫的汁水溢出,顺着嘴角流下。
手边没有纸,她用手抹了一下。水渍在皮肤上抹开,却没有干。
“别动。”
季橙阳抽了张纸走到她边上,替她擦了擦嘴角,说:“还好,不忙。”
许助理咳了两声,“那个……季老师下午要拍杂志,晚上还要参加晚宴。”
简一禾说:“早上应该有空去我单位吧?”
季橙阳长叹一声,“非解约不可吗?”
“是。”
“行。”
简一禾三两口吃完早餐,“那我们快走吧。”
她坚持开车,车小,季橙阳两条大长腿在副驾伸展不开,移动座位的时候,看到了后座的通风系统,“这是什么?”
简一禾回头看了一眼,长话短说,“给我一个客户的生日礼物。”
季橙阳更加不解,“你们疗愈师送礼物都送这个?”
“也不是啦。”
她尽量精简地把送礼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本来想,反正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对大家都没有影响。
没想到他却突然笑了,手托着腮,像是很认真地给她参考意见,“你送这个没用,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简一禾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而且你知道我要送的人是谁吗?”
他轻笑道:“我当然知道。”
她诈他,“那你说是是谁?”
“孙林。”
简一禾:“……”
孙林女士是有身份的人,和季家有交情也不奇怪。
简一禾咬咬牙,再问:“那你说说看,她想要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