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话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季橙阳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没什么要解释的。”
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简一禾更生气了,骂了他一句“老狐狸”,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回到房间,她打开VR疗愈投影,让语音向导帮她生成了一个沙袋,上面写“季橙阳”的名字。
她抡起拳头“哐哐”打,每打一下还有音效,过程十分解压。
她本来对这个需求没抱多大期待,没想到不仅实现了,还超出了她的预期,她现在通体舒畅。
简一禾立刻拿出手机记录□□验感受,到时候发给宣传部的同事做参考。
房门被敲响。
简一禾吓得连忙关了投影,她的情绪虽然得到了缓解,但不代表已经原谅了他。
她开了一条缝,探出头去,没好气地说:“有什么事吗?我要睡了。”
季橙阳眼疾手快抵住了门缝。
简一禾见状,干脆放开了手,转身往房间里走去。没走两步,身后贴上来温热的胸膛,她被他揽进怀里,耳边是他低声讨好,“别气了,嗯?”
简一禾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绯色,来不及反应,脖子上一凉,多了两条项链。
“总算物归原主了。”他如释重负地说,又拉起她的手往化妆台走过去,“照照镜子。”
简一禾挣了一下,没挣开。
镜子里的她,干净修长的脖子上,戴着一长一短两条项链,不仅不突兀,反而愈显时尚。
女孩很难不被美丽且无用的东西打动,可她还是摘了下来,“很漂亮,但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还记得两条项链的标价,加起来都能买个星愿居的小排屋了,当然是打过折后的小排屋。
季橙阳说:“你不想收,就当帮我保管了。”
“可是……”
“别可是,你想戴的时候可以付我租金,正好抵扣我住在你家的租金,怎么样?”
简一禾想了想,觉得是个好办法,不过以她的社交圈,大概率是用不着戴它们的。
一想到逛街聚会把一套房戴在脖子上,脖子就凉飕飕的,好像那不是项链,是把抢劫的大刀。
她吓得一激灵,又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好,你说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简一禾托腮理了理思绪,“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喜欢你吗?”
“嗯……”
“说来话长。”他笑了笑,“坐下说?”
简一禾跟着他来到阳台,俩人坐到秋千椅上。
其实真要说什么节点,季橙阳自己也说不清,喜欢一个人肯定是从好感开始的,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了,只是一开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真正关注她,是在两年以后,他演绎生涯的第二年。
那年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但听说奶奶恢复得很快,他为此欣喜,一有空就回去看她。
孙林在疗愈期,简一禾也去得勤,所以他见过她很多次,但因为刻意的回避,她从来没见过他。
大多数时候,他都会站在三楼,透过房间的窗户看楼下的院子。能看到女孩子陪着一个无趣的老太太,好像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她很耐心,还有各种逗老人的花样,孙林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过。
所以看见她,他的心情会变得很好。
笑容拥有感染力,让他在疲惫的工作中获得喘息。
他当然想认识她,而且认识她一点儿也不难。可是他对自己的状态没什么信心,那样美好的一个女孩子,他应该离得越远越好,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还记得有一年,有个陌生人让你散布我奶奶中风的信息吗?”季橙阳问。
简一禾睁大双眼,她当然记得这件事!
“那个人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千万呢!”
季橙阳“扑哧”一笑,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记性真好。”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回忆起来,简一禾还有点后怕,他的长相在她脑海里已经模糊,但她当时吓得一愣一愣的,心惊肉跳的心情始终没忘记。
“是金家的人。”
“你查过?”
“嗯……”
“还是你谨慎……唉,不对,”简一禾后知后觉,“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偷听墙角!”
季橙阳没有否认,他并不是故意偷听,就是凑巧经过。那人把简一禾拉到小路上,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