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过去的大部分家属都承诺很快来接,只有一位大姐的紧急联系人联系不上。
接连拨打了好几个,那边才接通了,什么也没说,先传来的是刺耳的环境音。
大概实在听不清楚,对方才往安静点的地方走去,语气很不耐烦,“你谁啊?”
笑笑说:“不好意思,您的家人喝醉了,正在XX路XX餐馆,您看方便过来接一下吗?”
对方像是嘴里叼了根烟,含糊着问:“家人,谁?我爹还是我妈?”
“是您妻子。”
“我老婆?”那头嗤笑一声,“行,我现在就过来。”
刚挂断电话,大姐突然猛扑过来,将手机撞到了地上,“别、别让他接我,我、我自己回家。”
笑笑说:“大姐,你现在回家不安全,还是让家人来接吧。”
大姐拽着她的手腕,拼命摇头,摇着摇着眼泪刷刷往下流。
简一禾冲笑笑使了个眼色,笑笑忙说:“好好好,不来接,你先放开我好吗?”
大姐不放心,不肯放手。
简一禾捡起地上的手机,把它放到桌上,说:“大姐,手机已经放远了,打不了电话。你放心,我们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不知道哪句话起了作用,大姐慢慢放开了笑笑,人一下昏睡过去了。
下午,简一禾带笑笑逛村子的时候,顺便到村头坐了坐。
村头是一个村的八卦集中地,一群老头老太太坐着乘凉闲聊。简一禾也在凉亭上找了个位置,原本她没打算听。
恰好季橙阳打电话问她在做什么,她拍了张照片过去,说打算打入“敌人”内部,可惜语言不通。
他可真是个百宝箱,立刻发了一个Ai翻译软件过来,让她试试。
软件好用极了,简一禾得知一位叫秦兰的大姐,丈夫吃喝嫖赌,从不着家,生气了还家暴。
不过,那禽兽从不打脸,就怕被人看出来。
秦大姐很能忍,大夏天也穿着长袖。她是个不会往外说的性格,但她没防住孩子的嘴。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大家都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不过那禽兽男人完全不在意村里人的眼光,反正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最近那男人好像发了一笔横财,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秦大姐才过了几天舒坦日子。
简一禾看着熟睡的秦大姐,心里清楚,正是因为她男人不在,她才放纵了自己。
今天的酒局正是为她,为那个男人而设。
她在耐心等待他的到来。
她们运气不错,等秦大姐丈夫到的时候,其他雇员都走了。
男人一脚踢开了包厢的大门,手里拿着个酒瓶子,东倒西歪地走了进来。
他眯着眼四处找了一圈,秦大姐并不在。
“人呢?”他大声问道。
简一禾说:“她已经回家了。”
“你他妈的耍我?”
男人突然暴怒,酒瓶子举到空中,要朝她砸去,然而在看清她的面貌后,又笑了起来。
他扔掉酒瓶,跌跌撞撞地靠近她,“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故意引我过来。嘿嘿嘿……”
简一禾忍住男人身上恶心的酒精味,嘴唇被她咬到苍白,却不敢轻举妄动。
她小心地控制着步伐,始终和他保持着近一步就能摸到,伸手扑空的距离。
“妹妹,别跑啊,没想到你还挺有情趣。”
因为抽烟,他的牙齿又黑又黄。简一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实在忍不住了,一个弯腰,朝男人身后的白笑笑喊:“快点,趁现在!”
笑笑麻溜地上前,一下子将一个麻袋套在了男人头上。
男人眼前一片灰暗,他用力挣扎。只可惜酒劲上头,使不出什么力气,又被笑笑揍了一拳。
“老实点,”笑笑说,“再动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男人见人下菜,遇弱则强,遇强则弱,一顿恐吓之后竟然老实得跟只鹌鹑似的。
简一禾和笑笑把他绑到了椅子上,确定他完全动不了了,才把他的麻袋摘下来。
身体禁锢令他酒醒了一大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
“哟,你还知道违法呢?”笑笑从身后摸出来一把刀,对准他的脖子,“我听说你最近发财了,从哪来的?”
安静的包厢里,男人咽下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哇,就有人让我偷个东西,刚好我老婆有钥匙,我就去拿了,那人给了我一大笔钱。”
男人很紧张,眼看着刀尖戳到他脖子上,吓得吱哇乱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笑笑把刀从他脖子上拿开,看向简一禾,“怎么办?他可能真不知道。”
简一禾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也很正常,他们做事谨慎,要是真知道,可能人都不在世上了。”
她一直怀疑,当初季橙阳失忆也是那人下的黑手。他已经无法无天了,连有头有脸的人都敢弄,何况一个普通人。
“算了,”简一禾说,“你跟秦大姐离婚吧,离婚,我放你走。”
男人没有犹豫,“好好好,离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