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双胞胎?
那手上的编号又是什么意思?
霍安把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一遍,他亲眼见到小omega接触的玻璃会自发融化,原以为他偷偷安装了什么高科技设备,结果什么都没有。
用力按下皮肉,但感受到的只有坚硬的骨头,没有芯片之类的存在。
11一直断断续续地哭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霍安问:“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我自己来的,我就是太饿了,对不起对不起,放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他泪眼婆娑地哀求着。若不是刚才亲眼见到他凶神恶煞的模样,没准霍安真会相信这番说辞。
“骗谁呢?你刚才就是来杀我的。”
11似乎对这句话很敏感,忽然止住了哭泣。眨眼间,他脸色骤然阴沉,好似换了个人。
“没错,我就是想杀你。”
“为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疼得脸部肌肉都扭曲了,却挤出快意的笑容:“说回来,你还得谢谢我呐,起码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万一落到别人手里……呵。”
他的眼神落到江槐身上,忽而表情柔和了,甚至能说得上媚眼如丝。
看着江槐,话却是对霍安说的:
“你知道他是谁吗,我能让你舒舒服服地死,他可不一定。”
霍安说:“哦。”
11对他敷衍的态度不以为意,凄惨地微笑着:“可话说回来,其实你们都要死了,被谁杀死又有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其实我来这一趟,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11抬起头,豁然张开嘴,只见口腔里竟塞着一只硕大漆黑的虫子!
说时迟那时快,霍安手臂一紧,被江槐一把扯到后面,但那虫子却只微微颤动着,没有攻击两人的意图。
11像个漏了气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转瞬间只剩一张干巴巴的皮囊。
很快皮囊也不剩了,他居然被这虫子以极快的速度,从内到外吃了个干净。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地板上只剩了那只虫子。
霍安这才看清,它的外壳坚硬有光泽,有某种东西在下面蠕动,不断变换着形状。
沙沙沙——
昆虫忽然矮下去,但霍安很快发现不是它变薄了,而是紧贴着它的地板变薄了,不,是融化了。
地上出现了一个小洞,像一只寒光闪闪的眼睛。昆虫直接从洞中漏了下去。
整个过程跟11破窗而入时如出一辙。
霍安正疑惑着,忽然听到江槐说:“坏了。”
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太反常了,霍安问:“什么坏——”
轰的一声巨响,脚下地板猛然倾斜。
唰——
碎裂的瓦片挟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擦着他的发顶飞过。
轰隆隆!
客房像阳光下的冰层般飞速融化崩塌,爆发出巨大的声响,霍安被江槐往怀里一带,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同时,整家宾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像积木哗啦啦散架,成为一地断壁残垣。浓郁的尘雾在废墟上弥漫。
霍安被alpha搂住腰,在短暂的失重感中,不合时宜地想着:江槐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脚底刚刚着地,江槐扶了他一把,咔嚓一声,江槐挡在他身前,手里赫然多了把枪,手臂平直,指向废墟处。
霍安目瞪口呆:“你从哪儿掏出来的?”
江槐并不回答,过了几秒,废墟依旧死寂,他迅速收枪转身:“快走。”
他步子迈得很大,霍安不得不小跑跟上,急匆匆地问:“我们就这么走了?宾馆里的其他人......”
“救不了。”
霍安咬了咬牙:“但是......”
江槐突然朝他看过来,惨淡的月光下,黑亮的枪口直指他眉心:
“别动。”
霍安一怔。
子弹从他脸颊旁呼啸飞过,击中后方某个地方,传来金属被打穿的脆响。
什么东西?霍安还没回头,被江槐塞了一把冰冷的手枪,被攥住胳膊:“去车里。”
不远处已经传来明显的骚动,墙体碰撞断裂的闷响,人群愤怒恐惧的惊号,和类似于蛇类爬过草地的沙沙沙的异响,交织在一起,霍安边跑边回头,黑夜和扬尘阻隔了视线。
万幸他们的车还好端端停在原处,等钻进去,随着车门关闭,喧闹也被隔绝在外,霍安问:“发生了什么?”
江槐说:“不知道。”
他启动了引擎:“但不是好事。”
“要去哪儿?”
“C2哨所。”
这是现在距离他们最近的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