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说:“没有哦。”
霍安有些疑虑:“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霍安嘻嘻笑着:“很舒服呀,很舒服呀,就是这样的。”
霍安说:“我该走了。”
霍安还是笑眯眯的:“我不要走。我其实是假的,听到了吗,我是真的。”
霍安闭上了眼睛。
霍安睁开了眼睛。
霍安迈出左脚。
霍安迈出右脚。
霍安走进了档案室。
霍安走出了档案室。
霍安同时向左向右转。
突然被人扑了个满怀,秦刀声嘶力竭的喊声炸响耳畔:
“你干什么呢!还不走?!”
霍安一个激灵,档案室像潮水一样退却,秦刀表情震惊地站在他面前:“你怎么了?你刚才发什么呆!”
他这一喊,霍安才猛然想起刚才所有的事。对啊,他发什么呆,他们把畸变体杀死后就该回家了。
于是他把钥匙塞进锁孔,脚踩离合,挂好档,车身发出嗡嗡的启动声,秦刀坐在副驾驶座,往后座看了一眼,空的,又往窗外张望,不见人影,转过头来看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霍安目视前方:“看我干什么?”
秦刀说:“…没事。”
但他的表情非常古怪,不时去看后视镜。
直到停下来等红绿灯时,才小声地问:“你俩吵架了?怎么分开走了?”
霍安目不斜视,前方路灯马上转绿,他一只手已经准备挂档了,随口问:“谁?”
秦刀说:“江槐啊。”
霍安说:“嗯?”
秦刀重复道:“江槐。”
霍安问:“江槐是谁?”
秦刀愣住了。
霍安也不在意,径自启动汽车,刚要起步,秦刀忽然从副驾上猛跳起来大喊:
“停车!停车!”
霍安被吓了一跳,猛踩刹车,身子差点仰到方向盘上,后面的鸣笛声立即激烈地响成一片。
霍安连忙右转,等将车停在路边,转头去看秦刀:“你怎么了?”
秦刀瞪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霍安疑惑:“我说什么了?”
秦刀大喊:“你刚才问我江槐是谁!”
霍安一头雾水:“对啊,江槐是谁?”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秦刀的眼神从震惊变为惊恐,似乎知道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他一下子抓住霍安的肩膀,死死盯着他:“你再想想他是谁?”
霍安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这么大反应……你记错了吧。”
心里想,这太反常了。他和秦刀是多年的发小,对方一直是淡定平静镇定自若的折耳猫omega,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怎么现在提到个陌生人,反应就这么大?
秦刀松开他,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惊惧,突然往后一伸手:“我们回去!”
霍安更奇怪了:“出都出来了,你回哪儿去?”
“我——!”
秦刀的表情突然扭曲了,好像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挣扎着朝他伸出手。
霍安抓向他的手,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秦刀的脸被撕裂成两半,连着身子也在咔咔分裂,一半满脸惊悸,催促着让他回去,另一半温柔悲戚,招手说让他快走。
这画面太诡异了,霍安还想去拉他,却感觉脑子一阵嗡嗡响,他的身躯在不断膨胀,要变成一张拉扯的薄膜,裹成气泡,晃晃悠悠地飘向天空。
就在这时,一股冷到骨子里的触感从口腔滚进喉咙。
他明明没有喝任何东西,那冷水一样的触感却不由分说地越钻越深,冰窖般的寒冷马上就要冻僵他的血液。
霍安下意识地挣扎,乱动的手却被按住了。
“醒醒。”
声音不大,但带着莫名的牵扯感,霍安整个人的灵魂骤然被扯了回来。
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视野中是一双非常熟悉的金黄眼眸。
“……”
霍安盯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槐平静地陈述道:“你醒了。”
霍安还没反应过来,他脑子乱成了糨糊,耳朵还残存着嗡嗡声,后背贴着一片坚实的温暖,盯着江槐的脸看了几秒。
他身后是黑蓝的夜空。有风轻轻地吹过。
霍安不禁往他那边靠了点,用头发蹭了蹭。
温和平淡的侧柏林木味。
像生在雪地里被阳光长晒的侧柏。
这个味道终于让霍安清醒过来,在意识到江槐一条手臂垫在他后颈,他窝在对方怀里时,瞬间弹坐起来。
眩晕感随之而来。江槐娴熟扶了他一把,另一只手将水瓶放在一边。
霍安余光看见他肩头的布料被自己压得乱七八糟。
“……不好意思。”
“嗯。”江槐还是淡淡的。
也不知是不是昏迷太久的缘故,霍安嗓子干涩,他抹了把脸,问:“我昏了多久?”
江槐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