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平心静气道:“我没有生气,我不会生你的气。所以你那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去刺杀盖伦了。”
“......”
霍安干脆将之前自己隐藏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那无名的将死之人,又抽出那把刀来给他看。
现在,那把刀看起来又平平无奇,边缘也不甚锋利,江槐摩挲了下刀锋,递还给他:“确实有实验体的能量,不多了。你留着吧,或许以后还能帮到你。”
想起那晚在月光下冷面无情的绿叶蛞蝓alpha,霍安不禁抱怨道:“塞缪尔真快把我杀死了,如果不是这把刀,估计我真见不到你了。他一点情面都不讲。”
江槐说:“我之前说过塞缪尔没有你印象中那么好,要保持距离。”
“我记得……我本来以为他不在的。”
“没事,是我没保护好你。”
这话一出来霍安都不好意思了:明明是自己莽撞不计后果,谁知江槐先做起检讨来了。
“呃......不怪你,我自己的原因。下次我保证不乱跑了。”
江槐看着他。
金煌煌的狼眼在昏暗处显得极其有压迫感,霍安更加心虚了。
“...看我干什么。”
“我记得你保证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
“再乱跑的话我会把你绑起来的。”
霍安问:“真的吗?”
“假的。”
江槐一本正经。
“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我确实希望你下次不要再乱跑了。”
霍安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记住了。”
江槐说:“你以前好像没这么爱撒娇。”
“以前是以前嘛……不过你跑过来看我的话,真的没事吗?”
“我跟苏贵说过了,他同意我就来了。另外,我有事想告诉你。”
“什么?”
“盖伦暴露了。”江槐说,“前两天从深渊传出的气息忽然停了,一些被抓进去的暴动实验体恢复了理智,他们指认了盖伦。”
霍安怔然。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
“也正常吧,他伤过那么多人,总会有醒过来的。”
江槐说:“是,他自顾不暇了。”
霍安说:“怪不得他这两天安静了很多,我还以为他会来找我呢。不过,我总感觉,他会留后手啊。”
江槐点了点头:“小心为上。”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个难以想象的消息。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和有礼的企业家和慈善家,竟藏着如此阴暗的一面。随着更多信息被挖出,更有人传言,他的父母与当年的非法研究所有关。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说纷纭。而处于舆论中心的盖伦本人,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那些暂时恢复了神志的实验体痛哭流涕,诉说自己逃出来的艰辛,提交了冒死带出来的证据和资料。他们后悔自己曾经的鬼迷心窍。
由于他们受到的改造和蛊惑程度较浅,在法律层面上仍然具有作为人的资格。
针对盖伦的抓捕随即展开。
巡逻队员找到那处深山中的基地时,鱼贯而入,为首的一脚踹开门板,端枪怒喝:“别动!”
里面一圈七八个人愕然睁大了眼睛,斗篷下的目光满是惊骇,在枪口下颤颤巍巍举起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打断:“别说话!”
但这些人里面没有盖伦。
“盖伦在哪!说!”
“不、不知道……我们也跟他失去联系好几天了……”
盖伦像一条狡猾的鱼,悄无声息地游出了猎人的渔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次突击,他毅然断掉所有联系,没有跟任何人说,留下这些人还在傻傻地等自己心目中的神明回来。
涉事人员数量繁多,生死不定,资料也不够详尽,一时难以做出确凿的判断。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盖伦带走了塞缪尔。
而就在人们搜查清扫这罪恶之地的资料时,角落里突然燃起火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大成滔天巨火。
火焰如同贪婪的野兽疯狂蔓延,浓灰黑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变故猝不及防,由于起火位置刁钻,好像是早就布置下的,没有人员伤亡,但破损的资料,轻飘飘的衣料和不知什么杂物,就着滚滚热风纵横四散。
街上警戒线外的人们纷纷驻足,仰头张望。
霍安站在落地窗前,遥遥凝望着,烟尘的味道很呛。
他咳嗽了两声,但没关掉窗户,掩着鼻子说:“盖伦倒是狡猾,自己走还不忘把东西都烧了,不过现在哪里都交通不便,他也跑不到哪里去,早晚能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