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最近多雨,山上就笼罩着股湿漉漉的气息,泥也多,高杰希一不留神,脚打滑便摔在个泥坑里。
穆玦幸灾乐祸,第一时间掏手机出来拍照,陆言霄走在前头,压根没听见他的动静,高杰希生气了,发牢骚喊道,“陆言霄,我就是闲的没事干,才陪你来爬山,你自己数数,这个月都几次了?你上瘾了是吗?还是有力没处使啊?”
陆言霄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们,穆玦扶着高杰希过去,他还想抱怨,陆言霄先打了几个喷嚏把他话给截断。
“感冒了?”穆玦问。
陆言霄点点头,穆玦又问:“怎么搞的,你可不经常生病。”
“前几天淋了点雨。”他嗓音沙哑着说。
高杰希微一挑眉,“前几天那雨可不小,你干什么去了?”
“把裤子换了,小心和我一样感冒。”陆言霄转移话题。
高杰希怎么说也是个金贵大少爷,一屁股泥,还得光天化日下换裤子,多失颜面,不禁闹脾气,“烦死了,你和乔云夫妻俩都是奇葩。”
“怎么说?”陆言霄眯了下眼。
“你就不说了,自己清楚。乔云嘛!她居然头铁开了个公司搞投资。”
“这怎么奇葩了,乔云挺聪明的,说不定能先你一步创业成功。”穆玦说。
“怎么可能,她还真当创业是过家家呢,随随便便就能赚,那也太天真了。”高杰希没控制住嘴,多扯了几句,“我以前还觉得她人挺单纯的,现下看来,这女人野心可不小。况且她还曾和秦天是朋友,人以群分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陆言霄,你还是提防着点吧,别到时候给你戴顶绿……”
他没说下去,因为对上了陆言霄犀利的眼神,他没好气地说:“再在背后说我老婆坏话,扔你下去。”
高杰希闭上了嘴,穆玦问陆言霄,“那你是怎么看乔云创业这事的?我问了我爸,他不太看好她那共享化妆间的项目,估计会失败。”
“这次失败了,就会长教训,下次则未必会失败。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成功的。”陆言霄清了清嗓,认真地说。
高杰希和穆玦看他恋爱脑没救了。
“你那药膳怎么做?需要什么食材,给个配方。”陆言霄问穆玦。
他愣了一秒,“要做给乔云吃?”
高杰希也同时八卦起来,“怎么,你要洗手作羹汤,当她背后的小娇夫?”
“我做给我自己吃,盼着这感冒早点好,不行吗?”陆言霄白他一眼。
“行,我下山就去你家蹲着,乔云一口也不能吃。”
陆言霄杀人诛心,“你闲的慌的话,找点事干吧。”
高杰希撇了撇嘴,穆玦朝陆言霄挑了下眉,“食材发给你了。”
“谢了。”陆言霄话落,迈步走开,留下句,“继续上路。”
“我真的爬不动了。”也不是没那体力,单纯心里不想动了。
穆玦鼓励他,“再坚持一会。”
“再坚持一会吧,就一会。”乔云对自己说。
共享化妆间首单免费活动结束,客流量就明显骤减,加之网上关于卫生问题的舆情发酵,尽管馨享做了一系列应对方案补救,如更换成一次性化妆刷、发放优惠券,但还是收效甚微,客流量降到新低谷。
商场的租金越来越高,化妆间的运营成本也越来越大,很快入不敷出,但关馨还是坚持,对乔云和秦疏桐信誓旦旦,“我们已经和化妆品品牌谈了授权,再给我点时间。”
乔云没答应,亲自去了个站点考察。化妆间提供的口红膏体上的唇印清晰可见,粉饼盒里也残留着不明痕迹,而馨享打出去宣传的“每日清洁”广告,只不过是商场的保洁员随手擦一下台面。
回到公司,秦疏桐在看宋平露提供的财务报表,京禾13个站点的月租就占去了营收的六成,而每个站点的日均收入还不够买一杯咖啡。她对乔云摇了摇头,这个项目显然是无力回天了。
九月,桐天正式通知馨享停止后续投资,并启动项目清算。秋夜凉,乔云和秦疏桐坐在公司里,看着那份失效的投资协议,相顾无言。
1000万打了水漂。说实话,肯定是难受的。可再难受,也得好好分析复盘,吸取教训:馨享擅长营销,但对运营细节没有把控好,急功近利,忽略了最基本的用户需求。
而她们掉进了“共享经济”的陷阱,没有深入调研用户的真实需求。
“没关系的,挫折是常有的,我们知错就改,越挫越勇,定能涅槃重生。”乔云开口对秦疏桐说。
“我得好好反思。”她确实对关馨太有信心。
乔云理解她,“那我们先各自休息一段时间,整理一下吧。”
“好。”
终于有一天晚上七点乔云就下班回了家,这几个月来,她基本上都是睡在公司,结果还是如此结局,不免有些心酸。
明天不用飞,她想好好休息一天。好不容易劝自己松弛下来,一开门看见陆言霄背对着她在训机长,“让你别吞纸,你非要吞,是不是蠢?之后难受怎么办?”
他自问自答,“活该呗!”
机长被他训得委屈巴巴的,飞到她肩头就拿头蹭她,“乔云,乔云。”
陆言霄回头,乔云耳边回响着他说的话,避开他视线。陆言霄进自己房间了,乔云窝在沙发上陪机长玩,一边说:“机长,我们不听那个怪叔叔王八念经。”
叔叔?机长听到个新词,歪了下脑袋,谁知陆言霄也出来了,同样疑惑,“叔叔?”
“那叫你什么,怪阿姨?”
“机长是我的鸟,当然是叫妈妈了。”
“叫你妈妈,喊我叔叔,可它姓陆。”陆言霄提醒道。
“谁说它姓陆了,我可没答应。”
“姓乔?听着不别扭吗?你又不是飞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