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看着她的手,说:“我都知道,虽然我晕过去了,但走的每一步,我都能隐约感觉到。谢谢你,辛苦了。”
“你的手都这样了,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路,就交给我了。”说着,江心一把将锦露背上,往前走。
向晚喉头酸涩,她擦了擦眼,小跑两步跟上去。
“你在雪地的时候就杵着树枝走,你的腿真的没事吗?”
“走进雪地的时候膝盖非常痛,但出来了就没事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跟着萤火虫又走了几米,木鱼声夹杂着念经声越来越清晰,萤火虫也越来越少。
直到她们走到一座寺庙门口,萤火虫也全然消失。
寺庙的两侧挂着红色的灯笼,将寺门口的三人包裹,寺门紧闭,里面香火缭绕,梵音阵阵。
完全不是她们想象中的,断壁残垣,反而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甚是诡异。
向晚看向身边的江心,江心冲她点点头,向晚也颔首正准备去敲门,却跟江心背后的锦露对上视线。
“我去!”向晚吓了一跳,她压抑着声音问,“小露?”
锦露一双眼黑白分明,她面无表情,眼神复杂,就这样一直盯着向晚。
良久,锦露点了点头,江心在向晚的示意下将锦露放了下来。
“帮我解开吧,我没事了。”锦露嗓音沙哑,眼神黏在向晚身上,眨都不眨。
向晚指着自己和江心,警惕的问:“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锦露的视线随着向晚指尖移动,她说:“知道。你是向晚,她是江心。”
向晚点点头,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她看看江心,江心也在看她,两人的小动作完全落入锦露眼中。
锦露瘪瘪嘴,有些难过的说:“我真的没事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真的!放开我吧,我手好痛,”说着她哭起来,“呜呜呜,哥哥,你在哪啊?我好害怕,好想你啊。”
江心上前给锦露解开,她拿着衣服退到向晚身边,给向晚穿上。
锦露抽抽噎噎的站在那边不动。
向晚叹了口气,她指指寺庙又说:“我们要进去,里面大概率很危险,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们。”
锦露睁着泪眼迷茫的抬头,才看见这座寺庙,她想都没想直接道:“我跟你们一起,我不要一个人。”
她说着就往向晚这边来,向晚跟江心说:“你敲吧。”
江心便迈步上了三级台阶,站到高大的木门前。门上钉着许多门钉,一朵并蒂莲衔着门环,她抓住门环轻叩,“咚、咚”两声厚重的声响缓缓回荡。
她松开手,回到台阶下跟向晚她们一起盯着大门。
不多时,大门处传来沉闷的摩擦声,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拎着竹灯探出头来。
他一眼就看到下面的三人,于是他推开大门走出来,清脆的朗声道:“三位施主,里面请。”
小和尚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心先一步抬脚,向晚和锦露紧跟其后。
三人走进寺庙,两侧钟声鼓声此起彼伏,正中央的香炉冒着缕缕青烟。
宽阔的庭院内,几位洒扫的小和尚齐齐抬头看向她们,那视线让人头皮发麻。
“施主,这边请。”拎着竹灯的小和尚,绕到前方为她们引路。
三人又跟着小和尚往里走,前方是一座雕梁画栋的宝殿,正中央悬着的牌匾上写着“山门殿”。
向晚抬起胳膊擦了擦脸,看到袖口沾着点点血迹,大概是刚才喂血的时候粘上的。
走着走着她落到了最后,隐约感觉到一道黏腻的视线一直贴在背后。
她忍不住回头,一张青紫的脸正伫立在她背后,离她只有一掌远,见她回头,这脸的嘴角咧到了太阳穴,呼出一股血腥腐烂的气味。
向晚瞳孔紧缩,呼吸都停止了,她忍住想吐的冲动,僵硬的转回头。
谁知那张青紫的脸,也跟着转到了她左边。
再一看,右边也有一张青紫的脸。
她周身的温度都凝固,刺骨的冷。这是什么阴间寺庙......
三个阴森森的小和尚就这样,催着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