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诸朝黎忽然觉得有很多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她翻来覆去都躲不开。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双温柔的眼。
“小黎儿,你醒了。”温柔的眼弯了弯,诸朝黎困顿的点点头回应,霎时她感觉四面八方都响起了苍狻的声音——
床后面:“醒了?我看看。”
床头:“让开,我先看。”
看什么?诸朝黎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三张一模一样的脸,睡意瞬间退去,她闭上眼,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呵。”三声轻笑同时响起,将她团团包围。
睁开眼,还是三个苍狻,她猛的坐起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说话。
“小黎儿,饿了吗?我给你买了甜汤。”床边的苍狻端起一碗甜汤。
“黎儿,看,我给你带了一支珠钗。”床后的苍狻掏出一支镶珍珠的发钗。
“黎黎,我给你带了聘礼。”床头的苍狻手中凭空出现一颗苹果。
诸朝黎听得头都大了,她先是对面前的苍狻说:“谢谢你,我现在不饿。”
又对床后的苍狻说:“谢谢你,这钗子很漂亮。”
最后她侧身面对床头的苍狻,心情复杂,先不说为什么会有聘礼,为什么聘礼是苹果啊!
她心中叹息,对他说:“谢谢你,但是我不能接受。”
“她只收了我的。你们可以滚了。”床尾的苍狻抱胸走到床侧,略带得意的看着另外两个苍狻说。
身前的苍狻率先放下碗,没说话也没动。
床头的苍狻看着手中的果子,有些疑惑的问:“你不愿与我成亲吗?”
闻言,诸朝黎心跳如鼓,她想起与苍狻初见时的画面了,虽然她莫名的向他求亲,但他们实在不可能。
她正要开口拒绝,莫名觉得身后如芒刺背,她转过头,见床边的两个苍狻也注视着她,等她的答案。
嘴边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她咽了咽口水,转回头,尽量将拒绝的措辞说的委婉些:“从前我是人,至多不过活百余岁;现下我是鬼,迟早要投胎。而你是上古瑞兽,已经活了许久,未来也会有许久,你会见到许多人,早晚会将我忘记。”
她一字一顿将话说明白,最后将三个苍狻都扫了一圈,坚定拒绝道:“我们不能成亲。”
床边的苍狻忽然又笑一声,他的瞳孔竖成一线,语气温柔:“上古......瑞兽?”
“我虽然是上古时期的......瑞兽,但我一直沉睡,是四个月前才苏醒,严格来说,我只活了四个月,”床头的苍狻语气迟疑,随后坚定道,“并没有许久,我不老。”
“什么?”诸朝黎结结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才四个月?”
三个苍狻摸不清她的意思,都缓缓点了头。
她眼前一黑,默默消化这惊人的消息,她语无伦次的喃喃:“何止是不老,你也太小了吧......我竟然跟四个月的小孩子求亲?我真是丧心病狂啊!”
床边的苍狻颦眉,纠正她的用词:“不是小孩子。虽然我一直沉睡,但我能感知到岁月流逝,但说我老也不然,我目前对凡间的所见所知,大抵是十六七岁的水平,所以你可以认为我比你大一两岁。”
“可以向我求亲。”他旁边的苍狻点头认可。
诸朝黎理清了苍狻对于年纪的理解,但他似乎并没有理解为什么她要拒绝,或者说是不愿理解。
她转移话题:“你为什么有三个?分身了?”
床头的苍狻回答:“是元神。”
“你们都是元神吗?那你本人在哪?”诸朝黎顺着这个话题问。
“我在这。”门口一抹月白色的衣袍晃动,苍狻神情平淡,他走进屋子,瞳孔闪过一丝金光,床边的三抹元神瞬间化为白光飞入他的额心。
他闭上眼,站了片刻,再次睁开眼,面色还是淡淡的。
诸朝黎飘下床,担忧的问:“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有三个元神跑出来了?”
苍狻坐在椅子上,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冰凉的茶水,端起一饮而下,随后放下茶盏,道:“我的元神在四处揣摩学习凡间尘事,这三个已摸透,我便收回来,化用他们的见识。”
“原来是这样。”诸朝黎飘到他对面坐下,听明白了。只是他的元神似乎只学了八九成,不然怎么会用个苹果当聘礼。
她在心中嘀咕,没想到苍狻竟读懂了她的表情,淡然道:“那不是苹果,是双契果。”
诸朝黎下意识捂住嘴,愣愣的点头,难道她说出来了?但双契果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