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是你告诉纸人的,”听向晚嗫嚅地组织着措辞,“你怎么知道我在地府?”
那边静了会儿,她心跳如鼓,缓缓将玉符拿到耳边,听清那边均匀的呼吸声。
“你的玉符上有阴凉的香火气,我猜测是在地府,好在我一问他们就知道,帮我指了路,”说到这,诸玉顿了下,随后语气变得有些闷,“我本来想找你的,但是他们不让,还把我打了出来。”
他还想到地下十八层地狱来,找她。
听向晚呆了一瞬,赶紧解释:“地下十八层地狱活物是不能进来的。那个,你有没有受伤啊?”
“嗯,我的后背被孟婆用勺子砸了一下,现在还有点痛。”诸玉委屈巴巴地说。
“啊......阿娘不认识你,大概下手重了。我一会儿就传音给她,说你是——”听向晚停下,一时不知道用什么关系描述。
那边诸玉轻声询问:“是什么?”
听向晚想了会儿,说:“你是我的恩人。”
对,帮她找东西就是恩人。
那边诡异的沉默下来,听向晚将玉符拿下来,见还是亮的,那边没有断开,她小心的问:“你还在吗?”
诸玉喟叹一声,答道:“在。”
听向晚的嘴角不自觉的裂开,还要装作平静的说话:“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随后是诸玉低落的声音:“我还以为,至少我们可以是朋友。”
握住玉符的手猛地抓紧,听向晚无声笑得更开心了,她抿了抿嘴,抑制住要露出的笑,一本正经道:“以山君的年纪,若是朋友那便该是忘年交了。”
那边又沉默下来。得逞了,听向晚笑得露齿,她将玉符又放在耳边,等那边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轻叹一声,诸玉无奈地说:“嗯,是。那我下次可以到地府找你吗?”
听向晚眼珠一转,佯作严肃回复道:“那要看我阿娘同不同意。”
诸玉紧接着问:“那如果不同意,怎么办?”
听向晚想了想,随意说道:“那就我去找你,再说阿娘会同意的。”
那边传来诸玉的笑声,他好似心情很好,听向晚还想说什么,门却被敲响了。
她看了看门口,是菩萨的身影,她小声跟诸玉道别完,果断断开传音。然后摸了摸有些热的脸颊,试图用冰凉的掌心降温。
“叩叩叩。”又是三声敲门声。
“来了来了。”听向晚不敢再耽搁,小跑两步将门打开,对上笑眯眯的菩萨,有些心虚的问,“菩萨有什么事吗?我刚才在休息。”
菩萨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抬手指了指她的脖子上的红绳,道:“听闻你今日又被煞气所惑,这琥珀怕是要压制不住了,你取下给我瞧瞧。”
听向晚恍然大悟,难怪这次的煞气这样难控制,她三两下将红绳取下,提着深红色的琥珀交给菩萨。
菩萨接过一看,面上的笑淡了几分,他用另一只手在琥珀上行云流水地画了几个符咒。只见琥珀像是被最洁净的水冲洗,深红色一点点变成粉红,又一点点变得鲜红,表面像是镀了一层蜡,亮得发光。
待恢复原状后,菩萨把琥珀递给听向晚,语气有些凝重:“这琥珀已不能抑制你身上的煞气,若是一直寻不到那东西,等这琥珀彻底变黑,后果将不堪设想。现下,我用了洁语将里面的煞气抽出,你还有月余时间。”
说完,他的瞳孔周边闪过一瞬金边,是有人跟在跟他传音。不过几息,他便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
“多谢菩萨提点。”听向晚捏住琥珀,郑重地点点头。
菩萨孺子可教地点点头。紧接着,一卷竹简就出现在他手中,他递给听向晚,语重心长道:“速报司司主携判官功德圆满飞升,司署空荡。东岳帝君下令,七日后许地府有功德亡魂报名应试,择优入司,司主之位暂空待贤。你颇有慧根,不妨一试。”
听向晚接过竹简,看着菩萨进入禅房,还是没消化完刚才听到的话。
司主携整司署判官飞升!携整司署判官飞升!这简直是千古未有的奇事!
她忙不迭地打开竹简,上面是菩萨刚说的前言,后面是具体事项。
报名时间地点:七月十八奈何桥忘川汤舍孟婆
考试时间地点:七月二十速报司大殿
考试内容:文试、武试、心试
判官竟要文武双全,大昭都将文、武分开考试择贤入仕。
想着,听向晚忽然回神:大昭?大昭不是被灭了快二十年了吗?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左想右想想不通,就不想了。
倒是这个心试是个什么东西?对了,可以问阿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