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一亮,掏出玉符给孟婆传音过去,很快那边就连上,传出苍老的女声:“怎么了,闺女?”
听向晚正要回话,那边忽然响起阵阵吵闹声。
震惊女声:“孟婆竟然有孩子!”
震惊男声:“竟然是女儿!”
猥琐男声:“这地府竟然能生孩子!那我可就要——啊!”
猥琐男声一阵哀嚎,随即阿娘冷漠的声音响起:“扔进忘川河里,让他冷静冷静。”
那边骤然安静下来,只有纸人盛汤端汤时,纸与纸摩擦的细响。
紧接着纸人的声音也消失了。阿娘应该是回二楼了,听向晚试探地喊道:“阿娘?”
“嗯,怎么了?”苍老的声音变得年轻。
“菩萨跟我说七日后可以报名考判官,我想试试。但是考试内容里面的心试是考什么呀?”听向晚乖巧询问。
“哦,那个啊,”孟婆像是躺在摇椅上,摇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孟婆舒坦地继续说,“就是把你扔进凡间的一段过去,在那里你就是真正的凡人,亲身感受红尘的喜怒哀乐。你会喝下短效孟婆汤,彻底忘记那只是一场考试。待你受世俗烟火熏染,在流言蜚语中能客观地分明善恶,那你便通过了心试。”
听起来有点难度,世间所有事物皆有偏袒,就如刚才阿娘把那个鬼扔进忘川河一样。凡间又充斥着各种传言,难免会一叶障目,要在其中寻得真相,辨别是非着实有些困难。
但她还挺感兴趣的,那东西已经知道了大体位置,找到只是时间问题。待心试考完,她便能直接去斜顶山找诸玉,想必会很快找到。
打定主意,她便跟孟婆说:“阿娘,十八正巧我能出去了,到时候我要第一个报名。”
“那我便等着你,”孟婆语气轻快,道,“那老秃驴总算是做了件好事。”
这话听向晚可不敢接,她嘿嘿一笑,跟阿娘告别,随后断开了传音。
这边一断,小芽又拎着食盒飞来了,听向晚接过放到一边,想着先把文试的书找来看看,于是她就去禅房找菩萨。
菩萨不在,但他好像预料到了,十几本书整整齐齐地放在门口,她震惊地将书搬回去。
然后对着十几本两三指厚的书发呆,过了一会儿,她默默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看起来。
内容艰涩,但她一看就懂了,就像是很久之前学过一般。终于几本书都被翻完了,她动动脖子,伸个懒腰飘到桌前打开食盒,开始吃已经凉透的饭菜。
一边吃还一边回忆书中内容,文试基本上胸有成竹了。武试的话,她可是听善师兄教导出来的,应该不会太差,最后的心试就只有到时候才知道了。
吃完饭,她准备躺在床上休息,但门忽然被敲响了,她打开一看是满脸疲惫的小芽拎着食盒。
她茫然的看着小芽,又看看已经灰白的天。
原来已经第二天了。
她麻木的接过食盒,又将昨晚的递给小芽,小芽马不停蹄的飞走了。看来忘川汤舍很忙。
食盒被放在桌上,实在是刚吃完吃不下了,不然她一定趁热吃了。
天都亮了,也没必要睡觉了,听向晚调整了下魂体,直接飘到院中晨练。
她是鬼,其实对睡觉的需求并不大。
一圈太极打完,她袖中的玉符忽然热起来,拿出来输入法力一看,是诸玉。
“晨安,向晚。”诸玉清润似水的声音顺着玉符流淌到她耳尖。
她细听着,那边还有清晨的鸟鸣,嘴角又不可控的勾起:“晨安,山君。”
“今日我可否到地府与你相见一面?”诸玉的声音也带笑。
听向晚有些惊讶,她记得昨天诸玉明明说的是下次,没想到下次这么快。
她想了想,说:“今日怕是不行,我还需在十八层待好几天,不如等我能出去了,直接去找你?”
“这样,”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紧接着又打起精神,问,“那是什么时候呢?”
“二十一日便可。”听向晚说。
“这样久......”那边的声音变得很低。
听向晚的心像被揪起,她咬咬牙,说:“十八日,十八日我可以午间去寻你。”
到时候早点去报名,中午飘快点,应该可以到斜顶山。
“好,我等你。”那边的声音轻快了些许,尾音又染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