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鬼门开。
听向晚独自待在禅院,往年的今日,煞气会发作的格外厉害。
昨晚菩萨帮她观相,有些讶异,说她的煞气被压制得很安分。然后看着已经被侵蚀的琥珀摇了摇头,他单手掐诀输入法力,琥珀渐渐变回了原本的光彩。
但菩萨说,这琥珀的效力被削弱了,她需要尽快找到那东西,找到那东西有八成把握可将煞气分离。
说到最后,菩萨有些欲言又止,听向晚追问,菩萨却只摇摇头,只强调她这些时日最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让煞气有机可乘。
听向晚戴好琥珀,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她仰头看画中的小白猫,小白猫似有所感,朝她眨了眨眼。
以往她煞气发作都是菩萨为她压制,少有师兄来,但都只能暂时压住。不过有了琥珀后,它发作起来也不会太痛,只要她控制好情绪,便能将中元前后渡过。
而这次是诸玉帮她压制的,虽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但她彻底与煞气分离的关键——绝对是他了。
今日,她若是煞气没有发作,那么就算之后无法与煞气分离,是不是只要跟诸玉在一处,由他来压制也可安稳度日?
这样想着,她的眉梢都飞扬起来,正巧诸玉有传音过来,她输入法力接起。
诸玉问她今日感觉如何,她说很好。
随后诸玉问了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便毫无保留地交代了。诸玉听后有些许沉默,说往后只要有需要他都可以帮忙。
听向晚不客气地说应下,然后喜滋滋地断开了传音,开启了今日的应验。
早间,吃完早饭,在院中打太极,修炼,无事发生。
午间,吃完午饭,在寝卧小憩,复习文考资料,无事发生。
晚间,吃完晚饭,在院中练习武考套路,无事发生。
练完两套,菩萨和师兄回来了。她心中十分激动,想跟他们说,自己找到了压制煞气的方法,就算找到那东西还分离不了煞气,也没关系。
但菩萨和师兄仅仅在禅院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师兄从入门便面容冷肃,目不斜视的跟着菩萨进了禅房,将门一关,出来后又直奔道场,听向晚完全没插上话。
她看着空荡荡的禅院,瘪瘪嘴,直接传音给阿娘,告诉她了这个好消息。
至于菩萨和师兄,等他们不忙了再说也来得及。
阿娘知道后,十分高兴,但还是叮嘱她在十八层待到十八日,到时再看看情况,不要轻举妄动。
听向晚乖乖的应下,又问上面是不是很忙,阿娘叹了口气,说和往年一样,鬼门大开,鬼都快把奈何桥挤塌了。
之后又聊了几句,听向晚见阿娘太忙了,不好打扰就主动断开了传音。
不出意外,明年的七月半,她就可以在奈何桥帮忙了,她期待着。上一次见七月半地府的样子,还是八岁那年,如今已过了十年,不知是何景象。
十五日就这样安稳地度过了,十六日紧接着到来,将地府灰黑的天空擦浅了些。
听向晚用心地感受了一下,确认魂体灵体没有任何异常,便推开门直奔禅房找菩萨。但她在外面敲门轻呼都没响应,不知是昨夜都未回,还是今日一早出门了。
这是常有的事,她没多想,直接回屋,将画中的小白猫接出来,捏了捏它的小耳朵,问:“小白小白,今天山君怎么还没传音过来呢?”
小白懵懂地蹭蹭她的手指,下一刻,玉符发热了。
她赞许地用手指点点小白的头,接通传音,她率先打趣道:“晨安,山君。往日我一起你便传音过来,今日莫不是睡过头了?”
诸玉发出轻轻的笑声,答道:“让阿晚久等了,是我之过。”
听向晚只觉得好容易让她找到机会,十分神气,一本正经地说:“无妨。山君今日可是做了什么美梦?”
“嗯,让我回忆一番,”诸玉故作沉吟,像是忽然想起来了,“是个美梦,好似梦中有个人一直捏着我的元神,问为何还没给她传音。”
“才不是!”被调笑了,听向晚有些羞恼,她作势就要断开传音——
“别断,别断。是我不好,我不说了,”那边的诸玉连忙讨饶,“阿晚今日感觉如何?”
“哼,”听向晚收回手,不满地说,“本来挺好的。”
那边的诸玉又是一阵轻笑,道:“是我不好,等后日在下当面赔礼。”
“哦?那你最好让我满意!不然你等着吧!”听向晚凶狠地警告。
“定让阿晚满意,不然随阿晚处置。”诸玉笑吟吟地说。
听向晚直接用法力断开传音,她双手捧着滚烫的脸颊,小白歪着头看她,她佯怒的用手指轻轻推了推小白,小白不明白她的意思,试探的用长尾巴卷住她的手指,讨好的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