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听向晚全然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双手捧起小白,喜爱得用脸颊来回蹭。
直到小芽一脸严肃的来送饭,才将小白送回画中。
“小芽,你怎么了?这个表情一点都不好看。”听向晚捏住小芽面部的纸,笑着说,“快换回去。”
小芽使劲摇头也摇不掉听向晚作乱的手,它面露愤怒,无声的控诉她昨晚的所作所为。
听向晚哈哈大笑,一手拎起食盒,一手在小芽额心轻轻一弹,说:“知道上面忙,你走吧。”
小芽翻了个白眼,直接飞走了。
“你!你从哪学的!是不是跟小毛?还是小乙?你看你都学坏了!不要总跟小毛、小乙一块儿玩!”听向晚目瞪口呆,随后朝天大吼。
小芽没回头,只是用双手捂住耳朵,表示拒绝,随后消失在十八层。
听向晚简直被气笑了,又拿它没办法,只能无奈回屋吃饭。
这一日直到深夜,她还是没有等到菩萨和师兄,知道他们忙,所以也没传音过去,明天应该就好了。
今天许多晚回的鬼都被赶了回来,明天就是无常去抓那些东躲西藏的鬼了。
年年都这样,总有鬼想要还阳,或者在凡间为非作歹,总归是欲望作乱。
三界是一个轮回,就连天上的仙君也逃不过入世,凡人又怎么可能不入轮回呢?
十七日,菩萨和师兄终于回来了,但师兄面露疲态,菩萨稍好些,但不难看出他们真的很累了,于是听向晚就打算再等等。
今天跟诸玉传音的时间更短了,他那边好像有什么事,总是心不在焉的,惹得听向晚也有些低落。
在这十八层下,除了罪魂恶鬼就是阴吏,但他们都在另一端,他们住的禅院常年是无鬼光临的。
明明年年都会度过这样一段时间,怎么今年就觉得有些寂寞无聊了呢?
往年她都在干什么来着?好像是修炼?看话本?
上午才修炼过,她从柜子中找出几册话本翻了翻,明明才几天没看,却感觉恍若隔世,而且内容也乏味无趣。
不知道原先是怎么看得下去的,可能她现在终于成长了吧。
她是个大鬼了,而且就要参加判官考核了,不是原先无所事事的小鬼了。
想通这一点,她连忙拿出文考资料复习。
在她的期待下,十八日悄然而至。她一大早就收拾好自己,写了张纸条贴在师兄屋子门口,随后开心地往上飘,向奈何桥前进!
奈何桥的天要更亮一些,远远的她看到小甲和小乙在汤舍门口忙活。
“小甲小乙!我来啦!”听向晚兴奋的跟它们招手。
小甲小乙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小芽和小毛那晚的经历,它们一早就听说了。这个成熟稳重了三年的小魔头,就要重操旧业了吗?!
听向晚快速飘到纸人面前,一手搭在两个纸人的肩上,和善问道:“跟你们打招呼,怎么不理我?这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哦!”
小甲委屈巴巴地转过来,有些内疚地低下头。小乙悄悄翻了个白眼,随后也一脸愧疚,只是,它的表情看起来就不是那么真诚。
纸人是她小时候刚能控制法力时做的,表情更是她一笔一笔画的。
“你什么意思?不服?”听向晚捏着拳,微笑着居高临下的俯视小乙。
终于,小乙也回忆起曾经的种种,憋屈的低下了头。
“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听向晚摸了摸两个纸人的脑袋,随后她指着不远处的彼岸花海,亲切地说,“那边的花开得真不错,但是怎么就没有叶子呢,太可惜了。”
说着,她拎起两个纸人面向花海,叹声叹气地说:“我好想看有叶子的彼岸花呀,小甲小乙,你们一定能满足我的对吗?”
小甲面如死灰,小乙不甘心地指指还没收拾好的货窗。
听向晚眼都不眨,说:“那你们打扫完再去吧,今日我没记错是小芽和小毛轮值,你们有的是时间。”
小乙的纸面上也染上灰,两个纸人认命地将货窗打扫完毕,随后灰败地往花海走。
听向晚欣慰地提醒道:“我要最好看的那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