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文试，”女冥吏的声音传达到厅内的每个角落，她面无表情，宣读着注意事项，最后道，“文试时间为一个时辰，试纸发下后，击鼓为号，方可作答。结束时亦有鼓声，此时不可再答。”

只见男冥吏双手合十，轻拍两下，一股微风在众鬼面上拂过，下一瞬，空中出现了许多小动物的灵体。

小动物们圆滚滚的眼中写满了好奇，它们规矩的排好队，将男冥吏身前的试纸，分发给众鬼。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将试纸叼在嘴中，哼哧哼哧非常卖力的飞着、跑着。

听向晚看见一只小白兔叼着试纸，递给了她前面的鬼，她摩拳擦掌，期待着小动物带给她试纸。

等了一会儿，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轻盈的跳到听向晚的桌上，轻轻将试纸放下，然后端庄的坐在她面前。

听向晚的眼睛缓缓瞪大，这不是诸玉的元神吗？！

眼看着试纸都发完了，小动物们都回到了男冥吏身边，听向晚连忙给小白使眼色，让它快点走，但小白歪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毫不犹豫的钻进了她的袖中。

听向晚惊慌的捂住袖子，眼神鬼鬼祟祟的四处瞟，确认没有鬼看见后才稍稍放心下来。

她做贼心虚般理理衣袖，抬起头又对上女冥吏的视线，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她不确定女冥吏有没有看见，只好故作坦然的低下头看试卷。

还好，女冥吏没有下来找她，她便舒了一口气。

雄厚的鼓声响起，女冥吏宣布：“文试开始。”

听向晚便拿起笔开始写，两道题，一道是评一国君主的功与过，一道是评百姓的善与恶。

她完全静下心来，沉浸在里面，下笔如有神，唰唰唰就写满了半篇。

忽然，她察觉到身边站了个人，应该是监考的冥吏，她没在意继续往下写，但这位冥吏久久没有离去。

听向晚有些不自在了，她稍稍抬头，就看见女冥吏站在她身侧，没什么表情，眼神古板无波，见她抬头了，也没什么反应，就这样站着看她。

在跟女冥吏对视了几息之后，听向晚率先放弃了，她继续埋头苦写。等到她第一道题都写完，准备写第二道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下。

听向晚疑惑地低下头，看到了一只白净指节分明有些英气的手，是女冥吏的手。听向晚更加疑惑了，又抬起头看女冥吏，但女冥吏的神情分毫未变。

莫名的，听向晚后脊有些发凉，和女冥吏“僵持”了片刻，她默默将袖中的小白掏了出来，小心放在女冥吏手中。

女冥吏没说什么，只握住手收了回去，离开了听向晚身边。

听向晚觉得可以确认了，这个女冥吏绝对是被她阿娘收买了，不然怎么会明知道小白在她身上，还不当众说出来。

只是不知道，小白是怎么混进来的。

算了，等考完后，她问问女冥吏好了。

放下心后，她又投入试纸中，专注的将另一道题答完。

还剩一炷香时，听向晚放下了笔，她心中估计着时间，又检查了一遍，最终在鼓声响起前检查完毕。

收试纸也是小动物们来收的，听向晚满怀期待地等着小白，结果来的却是一只青蛙，甚至它都没靠近，只是站在前面，一伸舌头便将试纸叼了过去。

试纸收完，男冥吏在一旁整理，女冥吏站在最前面，冷淡地说：“文试结束，各位移步至万牲司准备武试。”

说完便跟男冥吏一同整理试纸。

所有鬼都三三两两结伴前往万牲司，听向晚身后的男鬼邀请她一起走，听向晚可不想再跟他一起走了，而且她还有事要做呢。

大厅内只剩下两位冥吏和听向晚，听向晚便起身去找女冥吏。

“大人，”听向晚站到女冥吏一侧，大大咧咧的搭话，“小白可以还给我吗？”

两位冥吏都回头看她，男冥吏抱着试纸，看样子他们也准备走了，女冥吏跟男冥吏说：“黎颜，你先过去吧。”

“哦，好的。”男冥吏应声，但视线却有意无意的往听向晚这边瞟。

女冥吏直接一个侧身挡住，对听向晚说：“听......向晚？找我有何事？”

听向晚一脸我懂的样子，她对女冥吏挤眉弄眼，说：“眼下也没外人，就别装不认识了吧。”

闻言，女冥吏的表情微变，她沉吟片刻，问：“昭华？你还记得我？”

这下，听向晚更加懵了，昭华是谁？难道她根本不是阿娘找的人？她尴尬地说：“大人认错了吧，我只是想要拿回小白。”

女冥吏一直看着听向晚，沉默片刻，她抬起手，一只小白猫正在她手心呼呼大睡，她问：“你说它？”

听向晚看看心大的小白，有些无奈，她连忙点头，想要伸手去拿，女冥吏却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