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瑶池边,看守的两名仙役靠在外天门上偷懒,忽然有一阵微风将他们的刘海吹起。其中一个迷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便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瑶池的第二道门,依然是两名看守的仙役,他们的眼睛睁得炯炯有神,仔细盯着门口,连一只蚊子都不放过。
同样的,一阵微风将他们的衣摆吹起,两名仙役登时怒目圆睁,同时朝中间伸出手,左边的仙役大声喝道:“何人放肆!竟敢擅闯瑶池!”
右边仙役紧接着喝道:“还不速速现身!”
可那大胆狂徒不但没有现身,还卷起一阵狂风,将两个仙役刮倒,直冲仙田而去。
两名仙役被刮倒后,面色变得茫然,似是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爬起后,继续瞪着门外。
仙田左边种着蟠桃,中间种着灵芝琼花和许多说不上名的仙草,右侧则是一望无际的灵谷仙粮。
微风将云麦的麦穗吹动,麦粒也随之消失。再往前是灵粟和仙米,微风有分寸,一样只取了一点。
随后他出了仙田,熟门熟路地进了瑶池,池边有四名仙役巡逻,他估了下时间,发觉不够了,便飞到另一侧,快速地将瓷瓶装满。
一切都采集完毕,他便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瑶池。
斜顶山山腰小院中,诸玉端着吃食推开门,正在小憩的听向晚睁开眼,扑闪了下翅膀,毛绒绒的站起来,抖了抖。
“又要吃饭了吗?”听向晚向前走两步,歪着头看诸玉。
“还没,只是我做了糕点,你尝尝?”诸玉笑着点头,将糕点放在榻几上,用小勺子一点一点捻碎。
听向晚扑腾着翅膀,费力跳上榻几,看了眼,语气惊喜:“你做了桂花糕呀!我好久都没吃过了。”
诸玉将分好的一部分推到她身边,道:“尝尝,看我的手艺后退了吗。”
听向晚小鸡啄米般,三两下吃完。
她满足地抬起头,对上诸玉期待的眼神,脱口而出:“好吃!和以前一模一样!”
得到赞赏,诸玉笑得十分开心,他将剩下的也捻开推到碟子的另一侧,方便听向晚吃。
听向晚再次埋头,吃了两口,然后被噎得翻白眼。诸玉慌忙倒出一杯水,递给她。
她连忙耷拉下脑袋,敞开肚子豪饮。
“没事吧?”诸玉小心翼翼地问。
听向晚咂咂嘴,觉得有些奇怪,但对上诸玉利落的眼神,就忘了个干净,将小脑袋晃的像拨浪鼓:“我没事的!”
诸玉默默垂下眼,像是很自责。
听向晚慌张跳到他手边,用小脑袋蹭他,边蹭边说:“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吗?”说完她在原地跳了两下。
诸玉看着她的动作,还是不说话。
听向晚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办,她完全没经验啊!
看她纠结的样子,诸玉低声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哪样?听向晚歪着头想了下,才明白过来,她莫名有些尴尬:“就是,那时候不是踢了你一下嘛。就......十世轮回。”
说完,面前久久没传来声音,听向晚抬起头看他的反应,只见他神情复杂,半晌才启唇:“那......要如何结束?”
这就要说正事了,听向晚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打败邪祟就好了!”
“邪......祟?”诸玉喃喃,说起邪祟......他貌似就是。
“你还记得那邪祟长什么样吗?它当时干了什么?它很厉害吗?连你也打不过?”听向晚跳到他手心,将问题一连串的砸出来。
诸玉沉思片刻,语气迟疑:“我隐约记得他们以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威胁我,我不得不掌握分寸......后来,他们又做了什么,我记不清,只是让我非常愤怒,所以与他们交手,但他们忽然拿出一样东西,我就收了手,被他们打倒在地。后来的事我不大记得。”
“嗯......已经过了一百多年,不记得也正常。”听向晚语气沉稳,一边安抚一边思考。
“他们”至少是两个邪祟;手中有诸玉非常珍视的东西;让他非常“愤怒”的原因,应该是邪祟杀害镇民,当时她和江心去的时候,镇子几乎只有几个人的气息。
他是山神,与整座山的生灵相连,更何况镇民年年祭拜他,他承受了许多愿力。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一定会受到伤害,更可能会让他的灵力大打折扣。
而交战中途,邪祟拿出了那样东西,让他被打倒在地,落入邪祟设下的血阵。那样东西多半就是诸玉珍视之物。
想到这,她有些心疼地看了看诸玉,用小脑袋蹭他的手指。
那日,帝君说诸玉本该获得仙籍,被她搅和了。她到现在都非常纠结,因为她,诸玉失了机缘。但他的机缘要活生生被血阵吞噬,她根本无法想象那会多痛苦。
“你会怪我吗?”她仰头看诸玉,纠结地问。
“不会。”诸玉斩钉截铁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