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玉搂着向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杯水从厨房飞来,他拿起来,轻声哄道:“喝口水嗓子就不疼了。”
向晚看着他轻缓的眉眼,眼眶一热,低头喝了两口,清了清嗓子,说:“说来听听。”
盛夫人连忙将重点说出来:“它们的本体是莲花,命门是根系。”说完小心看两人的脸色,见他们都一副冷漠的模样,心中焦急起来。
“是真的,当初我本家亲戚就是砍了它们的根系,才将它们收服,一举成了丞相!”她慌忙说道,想以此增加可信度。
没成想,这话说完,向晚的脸色瞬间黑得可怕。
“你姓钱?”向晚沉声问。
“是,是的。”盛夫人低下头,冷汗连连,结结巴巴地回答。
“钱力宝是你什么人?”向晚眼底寒意更甚,紧跟着逼问。
盛夫人整个人都开始颤抖,牙齿都开始打颤:“是......是我族兄。”
向晚指节捏得发白,双目猩红,恨得几乎咬碎牙,一字一顿,冷得刺骨:“竟是如此!”
这一瞬,她气得浑身发颤,可下一刻,整个人又忽然垮了下去。
她看着瑟瑟发抖的盛夫人,心底一片寒凉。
大昭早已覆灭,就在她身死那一年。
此后无数大昭遗民自发聚义,前仆后继为复国而战,终究无力回天。
曾经她安于享乐,危局降临,醒悟太迟!
被奸人所害,国破家亡,既没能手刃了钱狗,亦没能触及邪祟的根本,才让它们有了再次为祸人间的机会。
但今时不同往日。
祸害遗千年,总该要到绝路了!
她倚靠在诸玉肩上,努力静心,忽然感到诸玉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她本能地想抬头去看,却被诸玉的手遮住双眼。
他的声音很低,有些气喘:“我没事,你还好吗?”
向晚闻到空气中微弱的气息,静了一会儿,才说:“好多了。”
说完,眼前的手一点点放开,诸玉嘴角笑容轻浅,面上看不出异常,他稍稍退开一些,说:“我去门口透透气。”
向晚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问:“阿玉,你能联系到无常吗?”
诸玉沉吟片刻,肯定道:“可以,要等几分钟。”
“没问题。”向晚笑着看诸玉走出了屋子,才转回视线看地上的人。
盛夫人在围屏前趴着,身上被几根白光锁住,面色灰白,见向晚看过来,露出一个极牵强的笑。
向晚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情绪,没什么感情地问:“陈君的根系在哪?”
“我不知......小晚,能不能看在我养了你那么多年的份儿上,放了畅儿啊?”盛夫人往前爬了两步,讪笑着强装镇定地问。
向晚恍若未闻,声音平稳:“你是如何知道陈君的命门?”
“小晚!小晚啊,我是真心对你好的,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都是陈君利用我!骗我的!我不想的!”盛夫人见旧情打动不了向晚,瞬间呼天抢地哭喊起来。
“你是如何认识诸珠的。”向晚掀起眼皮,平淡无波的眼神中,映出盛夫人刹那间的心虚。
盛夫人支支吾吾含糊道:“在山下偶然认识。”
向晚拿起水杯,指尖在冰凉的陶瓷上摩挲,漠然道:“你不愿说,那我就直接看吧。”
说完,她饮下一口清爽的冰水,完全不在意盛夫人突然变得警惕慌乱的表情。
之后她掏出手机打发时间,等待着无常的到来。
而盛夫人却是焦躁难安,几次三番大声哭闹。
十分钟到,向晚看向门口,果然看见诸玉的身影,他面露歉意:“让你等久了,是不是很无聊?”
向晚无奈地说:“还好吧。”
诸玉侧过身,门口缓缓飘起一缕青烟,聚集成黑白无常的身形。
白无常和黑无常艰难地从青烟中推出一个两米高的镜子,白无常恭敬地说:“大人,您要的孽镜台我们偷——呸呸呸!拿出来了。”
盛夫人惊疑不定的低下头,想要往后退,绳子却死死箍住她,动不得分毫。
向晚颔首:“辛苦你们再等一个小时,用完孽镜台还需送回去。”
“明白!”白无常一脸吃瓜的模样,拉着黑无常站到向晚身边。他看着前面匍匐的人,八卦地问:“大人,这是什么案子?”
黑无常仔细一看,大声喊道:“她!她好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