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是一位气场深厚的女子,她一眼就看出钱秋身上有邪祟印记,不入三界轮回。但她也没办法解决,就让钱秋先在观里住着。
观内还有三个道姑,都是观主的弟子。带钱秋来的那位,道号余音子,是大师姐。
钱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要激动得晕厥过去。她完全能够确认,余音子就是于吟宋。吟宋转世了,那么盛畅是不是.......是不是也在世为人了?
想通这一点,钱秋便在道观安心住下了。她有钱,给了观主几百两银票,算是她的心意,也算是对吟宋的补偿。
道观平时很少有人来,一旦有人来,便有道姑下山。
而每次回来,很少有不受伤的。钱秋便找来书,自学了简单的医术,必要时帮忙包扎。
在道观住的第十年,道姑下山办事的时间越来越久,钱秋已经有三个月没见到余音子了。
这十年,她已经完全融入了道观生活。观主授课时,她也会在一旁偷偷听,久而久之,她竟然学会了子平术,还能照猫画虎画一些简单的符篆。
今年,她感受到道观的忙碌,主动请缨想要下山帮忙,但被观主一口否决,说她的三脚猫功夫,只会添乱。
她像是被当头棒喝,这些年太把自己当成正常人,竟忘了自己是被绑来的,怎么可能下得了山?
于是她继续在山上等啊等,又过了两个月,临近年关,余音子回来了,被人扛回来的。
余音子命悬一线,观主耗费心力施救,都无力回天,最终在除夕夜走了。
观主召来余音子的亡魂,余音子身穿淡薄的衣衫出现,观主问她仇人是谁,并为她超度。
钱秋站在一侧,望着余音子举起的手臂,浑身血液凝固。余音子根本不是于吟宋!吟宋的手臂内侧有三颗红痣,余音子没有!
就在她还未想明白时,道观着火了,除了她,没一人幸存。
她安葬了五人的尸身,再次孑然一身,浑浑噩噩的回了斜岫镇。
钱府的牌匾又被盛府替代,听说是盛家旁系赚到钱,携家眷来到此处,买回了府宅定居生活。
钱秋没了住处,她回到了土楼,在这里,她再次看见了陈君。
陈君入她梦,说盛畅还在他手中,这是盛畅投胎成人的第一世,跟钱秋血脉相连,如果不想他魂飞魄散,就听命令行事。
钱秋没有反抗的余地,陈君拿捏了她的命脉。
陈君教她改容换面,这样就可以在一个地方度过百年。
她在土楼里生活了几年,又在周边镇子辗转。钱冬给她留的钱财票据,过了几百年,早已不通用,她只能以算命看相为生。
直到她又回到了斜岫镇,在土楼不远处的小破屋子住下,认识了傻里傻气的蛇精。
这几百年过去,她从看相看到了风水,再到卖符篆、平安福,累积了不少财富。但身外之物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她只是需要不停地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时代进步得太快,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相信几根线连起来,就可以和千里外的亲人见面。
蛇精跟她介绍了山神和一个女婴,她抱着女婴站在土楼三层,恍若隔世。
她用心将女婴养大到十岁,陈君给她下达了第一个命令,需要女孩的血。
但土楼里还住着一个山神,把女孩看得比眼珠子还宝贵,她无从下手,便梦见了盛畅临终前的画面。
她纠结着,最后还是拿了血。她侥幸地想,不过是一点血,没关系的。
可是有一天,她从女孩的口中听到了“盛畅”两个字。她惊疑不定,看着女孩无辜的面孔,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山神让她冷静,她要怎么冷静?如何冷静?
第二个命令,山神祭蛊惑女孩打开祖堂后面的屋子。
在她犹豫要不要做的时候,陈君破开了封印,冲了出来。
她看着倒在山神怀中,亲手养大的第二个孩子,心情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