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向晚平静地看着锦露的眼,轻声问。
锦露面露费解:“你不知道?那为什么......”
向晚只看着她,不语。
锦露眼前闪过一丝恍惚,似在纠结。几秒后,她定了定神,忐忑地说:“我应该没有记错,你答应了我,我也想帮你。”
向晚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锦露喉间发紧,顿了顿才继续说:“锦乌说陈君那里有你的命脉、镇上亡魂,所以他不怕你,也不怕山神。他在盛府布置了陷阱,只要你踏入,就会被抽干魂魄。”
说完,她惴惴地抬眼觑着向晚的神色,见向晚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惶然,生怕这话不被信任,急急忙忙又补了两句:“是真的,锦乌还说你的命脉就在陈君体内,只要你一踏进去,瞬间就会被抽干。”
向晚肩膀放松地靠在墙面,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锦露,似在斟酌这话的真假。
眼见锦露整个人像脱力了般,眼神渐渐黯淡,向晚才缓缓开口:“如你所说,陈君直接摧毁我的命脉,不是更简单?我不也是无可奈何?”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锦露沉默,整个人都蔫了,久久张不开口回答。
“咕噜咕噜——”
突然,向晚的肚子发出闷闷的声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散了。
向晚直起身子,面上重新挂上笑,说:“这家宾馆没有早餐,想吃只能叫外卖或者出去吃。”
说着,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勾起锦露散落在鬓边的发丝,慢悠悠地说:“电视前面有一次性梳子,我先走了。”
锦露怔怔地抬起头,对上向晚随意的笑,点了点头。
关上门,向晚揉揉瘪下去的肚子,想了想直接回房间了。
“阿玉,好饿啊!”她无力地叫着推开门。
诸玉上前两步接住向晚软绵绵的肩,带着她走到沙发旁,说:“正好,外卖到了。”
向晚看着月楼里的外卖盒,开心地拍了拍手:“阿玉你真好!太贴心了!”
诸玉松开手,坐到一侧沙发上,伸手揭开外卖盒,一边问:“怎么样?林判怎么说?”
向晚拿起筷子,眼巴巴望着诸玉手里的粥,说:“我先去锦露房间了,找她问了陈君的具体位置,然后就饿了。吃完饭,我再去找林叙。”
“嗯,”诸玉将粥放在向晚面前,又将小菜打开,不经意地问,“需要我一起吗?”
向晚吸溜吸溜喝下一大口,扬起笑脸,说:“好呀,正好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诸玉慢条斯理地端起盒子,眉眼间也漾起一抹笑:“那我给他们也点一份吧,等会一起拿过去。”
向晚没意见,点点头,埋头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没有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
咽下口中的肉包,她面上闪过幸福的、有些晕的餍足。
吃完后,诸玉提着新买的早餐敲响了诸珠的房门。
诸珠睡得呆毛竖起,他两个眼睛红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看见诸玉和向晚,他也不说话,打开门就转身爬上床,裹紧被子,背对着门口。
林叙则是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向晚让锦露先进,再关上门,坐到另一个沙发上。
“阿玉给你们买了早餐,快吃吧,吃完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陈君。”向晚拖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了眼林叙。
林叙移开眼看了眼,十分冷淡地说:“我不用吃饭。”
向晚耸耸肩,招呼锦露:“来,坐着吃。”
锦露局促地走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在三人的盯视下打开了袋子,端出了盒子,小心打开盖子,拿起筷子又放下,搓了搓手,转头看向诸珠,投去求救的眼神:“诸珠,来吃饭呀!”
诸珠烦躁地掀开被子,乱糟糟的大步跨到锦露身边,蹲着拿出另一个盒子,埋头吃起来。
向晚拉着诸玉坐在扶手上,清了清嗓子,掏出一张纸,说:“明天是第五天,我打算明天行动。这是锦露复述的盛府地图,这里,院子最中心。”
林叙放下手机,看了看地图,说:“盛府好像是景点吧?我无法在凡人面前使用法力。”
“是的,所以我打算凌晨去,也就是,”说着,向晚摸出诸玉的手机按亮,瞟了眼时间,“十八个小时四十分钟后,明天凌晨两点。”
“也行,两点正好阴气重,我还能叫几个冥吏帮忙。”林叙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向晚抬头看诸玉,笑着说:“阿玉,你是主战力,今天要好好休息。”
“好。”诸玉垂目看她,轻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