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林叙不爽地抬头,阴阳怪气地说,“合着你在人间这么多年,就忙着搞对象了?”
向晚不理他,将手机还给诸玉,继续说:“诸珠你今天跟锦露去多买些盐和洗衣粉,动静要小,不要让人生疑,买得越多越好。”
锦露投来疑惑的眼神,诸珠赌气直接“哦”了声,锦露也就不好意思问了。
安排的差不多,看两人也吃完了,向晚便指着地图,说:“东南北三门都是游客进入的门,离中心路程较远;西门少有人走,离得最近。到时候,林叙带冥吏从东门进,诸珠从南门。北门离西门近,我和阿玉从西门进,顺便留意。”
向晚的指尖在地图的四个门上游移,最后指着北门,说:“这道门是后门,如果陈君要逃,一定会从这里走。到时我们三路人在中心汇合,冥吏直接去这个门守着,如果看见陈君务必将他拦下,等着我和诸玉过去。”
林叙沉思:“可以是可以,只是你们两个......行吗?”
向晚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你说的对,所以麻烦你跟江心联系一下,能不能给我开一点点后门,让我能用法力。”
“......不可能的,她不会的。”林叙疯狂摇头,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事。
“好吧,那你给我传一点。”向晚微笑。
“这个可——”林叙的话堵在嘴中,僵硬地抬起眼,看见面无表情的诸玉正盯着他,那目光像要袭击判官。
只一眼,林叙就挺直腰杆,他无所谓地说:“你家那位好像不太愿意,不然让他给你输送?”
“可以。”
“不行。”
诸玉和向晚异口同声,向晚瞪了林叙一眼,随即抓住诸玉的手,认真地说:“阿玉你是我们的主要战斗力,不能有一分一毫的闪失,林叙武力差,要法力也没用,给我正合适。”
“你说谁差?”林叙难以置信,武试那一场失误能让向晚记几辈子!
诸玉长睫颤了颤,看着那双希冀的眼,只能应下:“好。”
“嗯嗯,就这一次,阿玉你放心。”向晚轻轻摇了摇诸玉的手,忙不迭保证。
这一保证,诸玉看林叙的目光更加不善。
向晚转回正事,看着几人,郑重地提醒:“陈君有制造幻境、放大情绪的能力,到时候一定要静心;那兔子精会复制灵体,伤害不高,但数量多,不用过多纠缠;至于钱秋,她现在是魂体状态,还不清楚能力,林叙你带着无常,进入盛府后,优先定位她的位置。”
林叙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你觉得我能定位她的位置,还会来找你吗?”
向晚叹了口气,说:“好吧,忘了你没这个能力。不过阿玉在她身上下了随行诀,很简单,你学一下就能追踪到了。”
林叙表情更加精彩,憋着不再接话茬。
向晚捏了捏诸玉的手,环视一周,说:“现在就出发吧。”
“哦。”诸珠倏地腾起,直接用灵力变了件衣服就夺门而出。锦露“蹬蹬蹬”小跑着跟上,两人一道出去了。
向晚也站起来,看了林叙一眼,便拉着诸玉也走了。
回到房间,向晚将诸玉按在床上,说:“阿玉你快睡吧,好好休息。”
诸玉反手拉住向晚,轻轻一用力将她拉近,柔声问:“你也睡会儿?”
向晚眨眨眼,好像是有些困,晚上还有打架,是应该睡会儿。于是她安然自若躺下,几秒后就陷入梦乡。
凌乱的梦境悄然钻入,向晚静静看着诸朝黎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钱力宝用红布包着她的尸身带回钱府,供在并蒂莲面前。
陈君冷漠地将她魂体剥离,她痛得魂体都在抖。
钱力宝将她的魂体困于棺材,按照陈君的要求送到千里外。
她的躯壳上还泛着紫气,陈君大悦,在上面栽下一朵朵夹杂邪煞之气的荷花,不过几息就生了根,成了陈君的养煞皿。
紫气渐渐被腥红的雾气覆盖,直至彻底吞噬。
画面一转,一个身穿斗篷的异域女子带着钱雷闯进屋子,将花盆端起,邪煞之气从她的躯壳上流出,想要染指那女子,却被女子一脚踏碎。
女子发现了诸朝黎的躯壳,她看了许久,最后让钱雷一并带走。
一路颠簸,陈君被异域女子封印,十分安静。诸朝黎的躯壳没了煞气滋养,开始发臭,钱雷只好寻来冰棺将她装起来。
在一座地下室中,冰棺无声矗立。
向晚缓缓走进,透着清亮的冰盖,看见了那张跨越千百年的脸。
“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