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诸玉睡得十分沉,向晚悄悄坐起身,打算下床,忽然间一抹红闪过。
向晚抬起手,是一根红线,从她无名指根上一直连到诸玉的心口。
看着诸玉的睡颜,向晚心中一暖,表情不自禁变得万分柔和,眼中缱绻着爱意。
她将红线放到床上,微微动用一丁点煞气,便断了。
“阿玉,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她站在床边,用气音报备。
说完,便小心翼翼打开房门,出去了。
一路走到诸珠的房间,向晚敲了敲门,很快林叙来开了门,让向晚进去。
林叙嫌弃地说:“啧啧啧,看你这偷偷摸摸的样子。”
向晚翻了个白眼,不跟他闲扯,直接问正事:“你在地府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没有躯壳的亡魂要怎么活吧?”
林叙理解了下这绕了绕去的问题,无语地说:“你直接说没躯壳的亡魂能不能活呗。”
“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吗?”向晚点点头。
“知道啊,你说的谁啊?”林叙意味深长地问。
向晚微笑,活动手腕。
林叙双手瞬间放到胸前,警惕地后退一步:“诶诶诶,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这么暴力了?”
向晚上下打量他的模样,辣眼睛般咬紧牙关,动了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我说!”林叙咽了咽口水,慌忙道,“我就是,我就是没有躯壳,只有魂的鬼。你看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吗?呵呵呵......”
向晚有些意外地放下手:“你没有躯壳?那应该是孤魂野鬼吧?”
“哎,我可是正经进地府的,不过,说来话长,”林叙也放下手,整了整衣领,表情怀念,“我的躯壳估计被剁成泥了,但是呢,我兄弟认识个道姑,就帮我跟无常说了声,无常告诉江判,江判就准我入地府了。”
“江判......”向晚纳闷,江心管这么多吗?太敬业了?
“是啊,就是她。”林叙也感慨道。
向晚沉思,又问:“那如果是先成鬼,然后没了躯壳呢?”
林叙大手一挥,十分有深意地说:“那更无所谓了,根本就是魂,躯壳只是引路的灯,既然都进了地府,自然是等着入轮回,再世为人便又有了新的‘根’。”
向晚垂眸,若有所思:“我知道了,谢谢。”说完拉开门就走了。
“诶!你说的到底是谁啊?真是各色!”林叙望着向晚的背影,不满地嘀咕。
回到房间,向晚轻手轻脚躺到床上,心情无比轻松,嘴角噙着不自觉的笑。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诸玉已经买好了午饭,就等着她醒。
“好困。”她揉了揉眼睛,爬到床另一侧,诸玉将拖鞋放到她脚边,她才慢吞吞踩着坐到沙发上。
午餐也十分清淡,她吃着吃着,咀嚼的频率都慢了下来。
诸玉自觉站到向晚身后,拿起一缕头发轻柔地梳起来,声音和缓:“诸珠他们已经回来了,我轻点了一下,一共是五十六箱盐和一百零二箱洗衣粉。”
向晚在脑子里迟钝地换算有多少斤,好一会儿才应声:“应该够了。”
说完,她抬头看诸玉,问:“你不吃吗?”
诸玉眼疾手快地拆下梳子,闻言摇了摇头:“你要我保持状态,我就先不碰凡间吃食。”
“哦,那会饿吗?苍狻一般吃什么啊?”向晚好奇地问。
“凶兽一般就那几样吃食吧?”诸玉眼底闪过笑意,带着些吓唬又舍不得的语气,说出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反问。
向晚坐直身,脑中雷达疯狂预警,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知道啊,我只认识你一个。”
诸玉紧接着反问:“呵,那还想认识其他的?”
向晚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想不想!我只好奇你嘛。”
“唔,这个我得好好想想。”诸玉将她的头发扎好,直接坐到她身侧扶手上,垂眸沉思。
“咕噜咕噜”向晚拿起麦冬茶大口喝下一半,眼巴巴望着他。
诸玉眼底笑意更深,微微低头跟她的额头相抵,语调低柔:“在我的记忆中,是吃神兽。”
向晚眼睛放大,瞬间焦虑起来:要去哪里找神兽?吃了神兽会不会被天罚?
“我从没吃过,也不需要吃。你看我天天吃饭菜,不是好好的?”诸玉察觉到她的情绪,顿时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向晚抽了抽鼻子,闷声问:“阿玉,你是不是从来没吃饱过啊?”
“不是,没有。我每天都吃的很饱的。”诸玉连忙否认。
向晚瘪瘪嘴,不信,伸出两只手放在他腹部,捏了捏,硬硬的。
诸玉噤声,耳根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