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玉眼眶通红,声音哑得不成调:“我爱你。”
听向晚仰起头,憋回眼泪,说:“嗯嗯,先走流程。”
诸玉听话地憋住眼泪,两人站在一旁,听菩萨念婚书。
“今有听向晚、诸玉,缘定三生,情牵三界,历经种种,修得缘果。天地为鉴,日月为听,愿二人生相守、死相依,同心同德,共渡朝夕。”
话音落,晴朗的空中划出一道亮眼的金光,菩萨慈祥地看向二人,示意他们立誓。
诸玉紧紧扣着听向晚的手,望着她的眉眼,说出了那句克制了几百年的心声:“今与听向晚合籍定灵,天地为鉴,生死相随,生生不离。”
听向晚虔诚坚定地说:“愿与诸玉同命共禄,地府在册,世世相守,永无渝改。”
下一刻,晴天一声惊雷,天地为证,将他们的命数绑死,同生共陨。
菩萨认可地点了点头,道:“礼成。”
“哇哦!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
台下左侧地府的同僚们欢呼起哄,诸玉和听向晚没忍住笑了声,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
接下来的环节就有趣了,听向晚换了身金丝勾线的红色旗袍,挽着诸玉去了自助区。
天庭来的人不多,一半是特序处的同事,一半是陈适之的同事,他们在右侧矜持地用餐。
左侧则是闹闹哄哄的速报司、万牲司的同事,见听判来了,起哄声更加厉害。
为首的就是林叙,他拿着高脚杯倒了三杯白酒拿到两人面前,不怀好意地说:“听判新婚快乐啊,我敬你们一杯。”
听向晚狐疑地看着两杯透明液体,诸玉伸手拿了一杯给她,自己拿起另一杯,正要干杯的时候,林叙出声打断了。
“诶诶诶,这么喝没意思。这三杯里有两杯是酒,一杯是饮料,要是听判喝到酒,那我帮你处理两天的卷宗。要是不对的话,那就得反过来咯。”他拿着酒杯晃晃,还挑眉挑衅。
听向晚轻笑一声,举起杯子说:“好啊!”
三人碰了杯,她轻轻抿了一口,是酒。
“我这个好像是饮料。”诸玉有些哭笑不得。
林叙一摊手,说:“那就只能作废了——”
“那怎么行,我跟阿玉刚合籍完,他的就是我的,你不要赖账啊。”听向晚打断他,一本正经地说。
围观的其他人都觉得有道理,林叙灵机一动,说:“那这样,以后我合籍的时候,再来玩一次。要是我媳妇儿喝到了,也的作数。”
“作数,当然得作数,”听向晚笑嘻嘻地应下,拉起诸玉的手,说,“那我们俩就谢谢林判送来的两天假期啦。”
“小事小事!”林叙摆摆手,爽快地答应了。
“林判大气啊!能不能帮我也顶两天?”其他人纷纷打趣道。
林叙哼笑一声:“行啊,那我们来划拳。”
所有人轮着圈跟他玩,竟然没一个赢的。
诸玉和听向晚就更不用说了,之前基本都没喝过酒,更不会玩这个游戏了,所以他们意思了一轮就溜了。
地府这边敬完酒,就到天庭那边了。
周述眼尖率先举起杯子敬酒,嘴角的笑跟尺子量出来的一样:“恭喜主任,恭喜嫂子。”
桌上其他不太熟的人也纷纷起立敬酒,诸玉和听向晚走流程喝了杯,又去下一桌跟根本不认识的人喝了一轮,才终于到家里的桌子。
江心和陈适之还有诸珠坐在左边,菩萨和听善在右边,孟婆在主位正对的地方。
见他们过来了,陈适之招呼了声:“妹妹、妹夫,快来坐着吃。”
“来了,姐夫。”诸玉笑着回应,拉着听向晚坐到主位上。
菩萨笑眯眯地说:“新婚快乐,以后要好好生活,互相体谅。”
“谢谢菩萨,我会的。”听向晚笑盈盈地说。
诸玉又拉上她的手,郑重地说:“谢谢菩萨。”
“听说你又多了两天假期,那我这个做表姐的,也给你走个后门吧,多给你五天假期,但得等年末的时候才能休。”江心眉眼柔和,语调平稳地说。
“真的吗?那加上年假我就能休十二天了?”听向晚兴奋地问。
江心颔首,见她这么开心,没再说什么。
宴席未散,晚上还有一席。
很多人还有工作就先走了,难得江心没走,听向晚就提议拍张照片。
菩萨在第一排中间,左侧是孟婆右侧是听善。
诸珠在第二排最左侧,诸玉在第二个,向晚在孟婆后面,也是中心,在她另一边是江心,最右侧是陈适之。
随着工作人员的一声“茄子”,画面定格在此刻。
有风吹过,它从山顶呼下,穿过飞泉、掠过竹叶、惊起溪水,轻轻拂过听向晚与诸玉的发丝。
温馨幸福的气味被裹挟着吹远,吹到了时间的起始,吹向了时间的结尾。
像莫比乌斯环,结尾亦是起始。
在飞泉边。
诸玉撩起一条霞帔,眼中满是笑意:“这个花纹很适合你。”
听向晚弯眼轻笑,顺着布料覆上他的手,语气中是化不开的爱恋:“你很适合我。”
尾音惊起一缕清风,悠远绵长,道不尽因,说不尽果。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