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路云舒心里想着杜凯和两个小孩的事，坐立难安，忐忑不定。警官安抚他，他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最后忍不住问，“警官，我朋友他们的案子严重吗？”

“放心我们会秉公执法。”

另一位呵斥他，“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案子！”

路云舒不敢再说什么，到了警察局，李赫在大楼大厅内，身后跟着一群人。

李赫与穿制服的中年人站在最前面，路云舒一起回来的众人迅速涌上前向中年人毕恭毕敬问候。

而后李赫向他介绍，“赵局，这就是我弟弟，年轻人做事热心，就是太冲动。”

“可不是，有什么要求助警方嘛！”

路云舒被人群裹挟着走上前，李赫抓着路云舒的手摊开，血迹斑斑，“他受了伤，先给他包扎，这件事让律师处理，您看行吗？”

“行，领回去严肃批评！”

路云舒魂不守舍，护士带他去包扎，他才反应过来。眼下他根本不想离开这里，只想知道杜凯怎么样了。路云舒踌躇不前，李赫看都不看他，只指示身后的保镖。

保镖前来扶着路云舒跟护士走，路云舒挣扎着不配合，只冷冷看向李赫。

李赫面带愠怒，信步上前，路云舒低头闪躲，以为会再挨一巴掌，李赫却在他耳边说，“我早就查到他们的事，证据齐全。这种案子可大可小。要是你听话，我就帮他，不然这些证据很快就会到该去的地方。”

路云舒大吃一惊，顾不上说话，惊魂失措地看向李赫。李赫拍拍他的发顶安抚他，笑得温柔，在众人面前似乎真是个为弟弟操碎心的哥哥，但路云舒心里一片冰凉。

包扎完又在律师陪同下做了笔录，负责他案子的警官矢口不提杜凯，他怎么问都问不出。路云舒心里越发焦灼，直到手续办完，出了办公室才见到李赫正坐在门口等他。

李赫面无表情，在这种平静的注视下，路云舒只觉得恐怖。脑海里满是杜凯的处境，他不敢再拖，犹豫不过片刻，只得上前求他，“大哥，我想见杜凯。”

“怎么？愿意跟我说话了？”

“手还痛吗？”

“不痛。大哥，你让我见杜凯吧！”

“见完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李赫煞有介事地看着路云舒，路云舒从他眼里读出的只有危险，他只得乖乖说，“我跟你回去。”

李赫笑道，“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李赫稍抬下巴看着他，他坐得随意，两腿松弛地张着，他却觉得李赫信手就能将他和他的人生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有豁出去的心，却因为犹犹豫豫不够果敢，亲手制造了杜凯这个软肋。这就是李赫给他的教训。不过半秒，他对李赫惨笑道，“我会遵守承诺。”

果然如路云舒所料，杜凯一行三人被举报聚众吸毒，警方在他们住的地方将他们当场抓住，证据确凿。

两个男孩还是未成年人，预计会被送到戒毒所强制戒毒。杜凯是唯一的成年人，这个房子是他租的，来来往往的又都是他的朋友，证据很不利，他被当场逮捕，随后要被送到看守所待开庭审理。

路云舒再次见到杜凯恍若隔世，晚上出门前，他还笑着提醒他在房间里无聊就看看画册，而现在他一脸惊慌，抓着他的袖子发抖，“救救我。”

“我会救你的。”

“我不明白，他们做这样的事，怎么是我犯罪？”

路云舒摸着杜凯的发顶，指腹蹭过他满是泪痕的脸颊，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杜凯整个人如同被丢弃后浸入到海里的一块破海绵，泡得发沉，越漂越远，路云舒怎么也抓不起来，只能一遍又一遍保证会救他。

折腾一整晚，出警局天都亮了，李赫领着路云舒走在前面，Micheal大跨步走到他们面前，一边的保镖跃跃欲试，李赫挥手按住他们。

Micheal说：“云舒，你要去哪儿？”

“我跟大哥回去。”

“你不要自由了？”

“我还是更想家。”

李赫全程拉着路云舒的手，站在他的身边，随意睨着Micheal，他这张脸十分优越，站在那里就是那种泰然自若、气定神闲的感觉，但路云舒知道这张脸之下是什么。

路云舒对着Micheal惨淡一笑，说，“谢谢你Micheal，我们先走。”

“...”

Micheal始终看着他，李赫一言不发只是拉着他，路云舒最后看了一眼Micheal迅速扭过头跟着李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