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竹晓白的眼皮一跳，时不时有个残魂在自己脑子里说话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她都感觉有点不堪其扰了。

难道这种修仙界大能的共同点是都会突然在别人脑子里说话吗？

另一侧，楚霜玉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不要这么激动，你现在进展如何？”

“我才刚到不久，目前就来得及考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

竹晓白将先前的经历简略复述了一遍，包括偶然遇到的那两位中阶修士，以及突然来搭话的越重舟也讲了。

楚霜玉似乎没什么表示，“嗯，他们应该也是为了秘境而来的。那个地方成型的速度比我预想中的快，也许这几日内就会出现明显预兆。你争取早点行动，到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好。”

竹晓白自认为不需要这种提醒，于她而言，唯一需要注意的好像也只有秘境开启的时间。

不过这种信息到底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师尊，您现在不是还在魔渊吗？为何会知道这秘境的动向？”

另一侧的声音停顿了几刻，“等你到元婴期了，我就教你。现在先说那本书的事，它的作者是谁？”

竹晓白的目光扫过那还算比较新的封面，又翻了翻前面几页，“呃……好像没写。”

她细细倾听着另一侧的动静，可师尊却久久没有回应。

一段漫长的沉默过后，竹晓白都要以为他是不是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可她还能感受到一丝灵气徘徊在她的识海中。

“师尊？” 她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清冷地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只不过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窘迫，“我大概知道那是谁写的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别这么早看那本书吗？”

竹晓白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困惑，她瞥了一眼漂浮在身旁的虚影，可对方好像也没什么暗示。

“哦，那，我之后再还回去？” 竹晓白犹豫地说道。

“不必，那本书本来就不该在那里，应该属于越重舟的私人收藏。你就拿着吧，也许以后会派上用场。”

抛下这句话后，那丝徘徊于识海中的灵气便消失了。

竹晓白又反复检查了几遍，这才放心地开口道：“他不让我看，那我倒是开始好奇这里面都写了什么了。”

“他的提醒不一定毫无道理，知识有时候能成为一种负担。” 虚影说道。

竹晓白盯着那普普通通的深蓝色封面，“看他那语气，他的动机恐怕不是在考虑我吧？”

师徒之间，他作为师父用这种请求似的语气跟她说话就已经够奇怪了。回答之前还思考了那么久，谁知道他是在考虑什么呢？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他的黑历史？

万华宗的藏书阁当然有许多史料史书，可竹晓白此前从未见过这一本。而且这么一想，藏书阁里能出现什么都是要通过戒律司审批的，说不定……

“我看你还是少想点那些有的没的吧。”，虚影叹了口气。

“我哪有，” 竹晓白反驳道，“难道你这种信息不感兴趣吗？”

虚影沉默了片刻，“那你还不赶紧打开来看？你要是担心出什么意外，我又不是不会提前提醒你。”

竹晓白正有此意，她略过了前面几页的空白，直接翻到了似乎是目录的位置。可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却让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她几乎完全看不懂那上面写了什么。

她又不是什么文盲，对各类文体题材也还算熟悉，可不知为何，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她已经熟知的文字的时，她的脑海却无法将它们的含义联系起来，只能凭借以往经验判断出这一部分在整本书中有什么功能。

竹晓白又往后看了几页，而后又几乎一口气翻到了结尾，然而这一整本书都是这样。那些方方正正的文字似乎用了另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律，让人完全无法理解作者的本意。

“看不懂吗？那还真是可惜。” 虚影没什么感情地说道。

竹晓白抬头望向她，“那仙女大人您……”

“别想了，我也看不懂。也许这是哪位闭关了很久的隐世修士写的，脱离了社会太久，连文字都不会好好用了。”

竹晓白有点疑惑，“可这不是史书吗？若这位作者从不入世，他要怎么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又该如何发表他的作品？”

虚影不以为然，“修士们总有自己的办法，只要你境界够高，就算随地吐一口口水都会有人愿意兑水喝的。”

竹晓白面露难色，“这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