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就对了,还有更恶心的。” 虚影随口答道,缓缓飘向了天花板,看起来是想休息了。
竹晓白犹豫了片刻,还是继续问道:“你真的没看懂吗?我以为我看不懂是因为境界太低。”
“没有。”
虚影回答的斩钉截铁。
竹晓白抬着头,“可我刚刚分明看到你在认真看。”
她想她当时应该没有看错,她随意浏览那本书的时候,这虚影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连斗笠都没动。
况且,她们都共享着同一片识海,就算这虚影在隐藏情绪上的造诣比她高超的多,竹晓白多多少少也能感知到一点她的情绪。
她当时可没多少困惑。
那虚影终于回过头,可她的语气还是那么不容置疑,“我都说了,不要老是想那些有的没的。我难道会害你吗?”
……
竹晓白想自己大概是没多大可能从那虚影嘴里再撬出点什么了,再追问下去,那人又要发脾气了。
就算到了次日清晨,那抹残魂还是一副不愿搭理人的样子。以免万一刺激到她,竹晓白也没多言,就照着原先的安排朝着秘境的边界御剑飞了过去。
在这种时期,愿意在秘境边缘多留的修士好像并不多。竹晓白偶然在的几个人也只是远远的看着,顶多溜达一圈就回去了。
竹晓白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缘由,她一靠近那波光粼粼的 “雾气” 旁,便感受到了一股与魔渊相似的气息。虽没那么强烈,但那股混沌的魔气还是那么让人不适。
秘境出现时总伴随着这种现象,这种地方虽为能孕育至宝的灵气浓厚之地,但它的现世也容易搅动起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影响,魔气便是其中之一。
所幸在魔渊内的经历也算是为竹晓白积累了一点经验,她握着那枚玉佩,又在周身竖起了一道屏障。
随着她离那片 “雾气” 越来越近,她手中的玉佩也愈发散发着一股热量。竹晓白起初还以为是她把着东西捂热了,可随着时间流失,她很快便意识到那是师尊之前植入的新功能起了作用。
竹晓白停在了秘境的边界旁,她还记得这玉佩能感知灵脉的异动,可这具体该如何操作,师尊却并未说明,他给的那些资料中也并未提及相关事项。
她唯一能遵照的指示只有一组模糊的坐标和时间,其余好像都凭她自己想办法。
竹晓白御着剑在树林上方盘旋,到了这里,那座城镇已经是远方的一片模糊色块,倒是她昨晚看到的 “雾气” 更清晰一些。
和夜间相比,那些朦胧的色彩在白昼下反而没那么显眼,分界线也不怎么分明。她眼前的奇景时而向外延伸,吞没了一片片土地,时而又向内收缩,将它们吐了出来。
当然,这边界的总体趋势还是在拓张。
或许是嫌竹晓白反应太慢,那虚影终于开了口:“你试试用灵力刺激一下那块玉佩,多用点力。”
竹晓白照做了,可下一瞬,一阵刺耳的嗡鸣便从中传来,吓得她差点将其甩了出去。
那阵嗡鸣震得她手臂发麻,但她没来得及注意这种细节。就在她眼前,她附近的 “雾气” 好像收缩了一些,那一团团虹光在树冠之上翻涌,不过它们的震动并未持续多久。那些变化逐渐衰退,直至消失于一个不远处的点。
竹晓白谨慎地朝着那个位置移动了几分,见没有更多反应才缓缓下落。
双脚踩在土地之上后,她又感到周围的魔气浓郁了几分。但这次,那魔气好像不是纯粹从四周的环境溢出来的。
这里的气息杂乱,除了躁动的魔气还有残留的灵气。再看周围这一片狼藉的空地,竹晓白大概也猜得出来这里可能有修士来过。
此人大概是与妖魔产生了冲突,但四周又好像并未残留血迹,看来这不是一场苦战。
是此人本身修为高,还是这妖魔还较为弱小?
这位修士是偶然路过,还是也是照着别人的指示来的?
种种猜想在竹晓白的脑海中盘旋,师尊又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高阶修士,无论他发现了什么,别人也可能有相似的思路。
但愿无论是别的修士,还是妖魔都已经离开这附近了,起码她刚刚也没探查到有别人的气息。
竹晓白紧紧握着剑,她的目光落在了雾气的边缘,如果她当时没看错的话,那些震动的波纹应该就集中在这附近。
她走近了几步,但这里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只有秘境的边界如潮汐般时近时远。
而这时候,那虚影又突然发话了:“喂,你有没有看到那地上的东西,就是那团草旁边的?”
“这里到处都是草——”
竹晓白正欲反驳,可突然间,她好像也在杂草之中看到了一抹鲜艳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