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晓白时常会思考这秘境里的法则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头顶的假太阳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装饰吗?还是真和秘境内的时间流速有点关系?
在宗门里学习的时候,竹晓白也不是没了解过类似的情况。可就算真是如此,现在也才过了一天一夜,根本看不出什么影响。
况且,她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
竹晓白瞥了一眼顾锦昀,那人正嘟哝着:“奇怪,这方向怎么变来变去的?”
“你这石头真的准吗?” 竹晓白有些怀疑地问道。
“这是法器!”
竹晓白翻了个白眼,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能往法器身上扯,谁知道这是个正经法器,还是只是块绑定了法术的石头。
反正竹晓白是看不出不出这石头有什么表现出什么迹象,但顾锦昀还一脸凝重的盯着它。
竹晓白心中有些疑虑,“怎么了?没真的出问题吧?”
那石头毕竟不是她的东西,她就算是想也探查不出其中的法术有什么反应。
考虑到这一点,竹晓白还稍微有点不自在,毕竟她现在只能靠顾锦昀来分辨方位了。谁知道那人有没有在瞒着什么呢?
而面对她刚才的疑问,顾锦昀也只是摇了摇头,道:“还不能确定,也许只是里面的法术有点失灵了,先走着看吧。”
他们又向前飞了几刻,可一路下来,他们什么都没遇上。自这秘境重新进入 “白天” 后,周围就比刚开始时安静了许多。就连空气都闷闷的,只是偶尔有几声坍塌声从远方飘来。
竹晓白想他们一定离大部分修士活动的地方很远,秘境里毕竟资源繁多,很少会有人一路上什么都不管就直冲深处。可那些灵兽都去哪了?那些鸟兽在上一次白天时还挺吵闹的,现在是都躲起来了吗?
竹晓白在顾锦昀身后落在了一处溶洞的洞口,她左顾右盼,但除了肆意生长的灵植什么都没发现,用神识探查也没感知到别的存在。也许洞底会藏着什么,可那太深了,竹晓白就算用法力也看不了太具体。
倒是顾锦昀看上去还挺兴奋的,他一会摸了摸地上的野草,一会又闻了闻一朵艳丽的花,口中还念念有词,感叹着一些竹晓白听不懂的词,看上去已经完全把追踪的事抛在脑后了。
“你蹲在地上做什么啊,忘了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竹晓白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顾锦昀猛地转身,“这可是自然生长的四品灵植!你知道这有多少见吗!”
“哦,怎么说?堂堂修仙世家的仓库里会缺灵植?” 竹晓白又刺了一句。
“你不是有木灵根吗?怎么可以一点兴趣都没有,” 顾锦昀义愤填膺似的指责道,“唉,算了,像你这样的剑修懂什么?你自己查去吧,我要把这些灵植挖回去!”
竹晓白近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顾锦昀没留意到她神色里一闪而过的警惕,转头就操纵着灵力捣鼓了起来。他这次是没蹲着了,采集灵植用的法器也没用。他直接一挥折扇,那些灵气最浓郁的部分就被凭空切了下来,飞进了不知放在哪的空间法器里。有的则是被连根拔起,简单处理了一下也被他一并收入囊中。
竹晓白有些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她可不希望有太多外人知道自己是单灵根这件事,和反应,他应该只是察觉到了她身上木灵根的气息比较浓郁。顾锦昀再怎么说也是个元婴期修士,能感知到这些也不奇怪。
可她身上不是有那虚影设的法术吗?这到底是起效了还是没起效?还是那法术早在之前灵脉暴动的时候就被冲散了?
竹晓白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反正顾锦昀一个世家公子又不缺资源,就算不是单灵根也该洗成单灵根了,她应该不用担心什么吧?
竹晓白走到顾锦昀身旁,“别挖了,想采灵植什么时候都能采,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刚开始为什么要来这里?”
此时,顾锦昀的动作又正好停了下来,“咦,这里怎么少了几截?”
竹晓白望向他们面前的纤细树苗,这株灵植通体发白,唯有零星几片叶子呈现出了一种灿金色。竹晓白第一反应是这灵植要是看起来再茂盛点,或许都能摆回家当发财树了,但再看几眼,她又发现几处树枝已经被被折断,断裂处甚至还滴着金色的汁液。
“有人来过这里,” 竹晓白判断道,“顾锦昀,你确定那石头指的方向是这里吗?”
顾锦昀看上去也收起了心思,他轻轻摇着扇子,答道:“没错,自从来这里后,方向就再没变过了。可我已经探查过了,这附近没有人。”
竹晓白听闻此言,也觉得有些奇怪。她本以为李沧明会将那法器随身带着的,只不过隐匿了自己的踪迹而已。但李沧明是金丹期,即便她身边的那个元婴期修士在帮她,她们也不太容易躲过顾锦昀这个同为元婴期修士的神识。
可李沧明总不可能把法器扔这里了吧?
“你那定踪石呢?它不应该有定位功能吗?” 竹晓白问道。
顾锦昀合起了扇子,在沉思中摩挲起了扇骨。他的神识如清风般扫过四周,过了许久才重新回来。
顾锦昀的面色似是有些不安,“不清楚,可能是太旧了,在细节上不太灵敏吧……也有可能是秘境里的空间比较怪,而且这里那么多灵植,有点干扰也不奇怪。啧,我还是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整一下吧,反正有定踪石在,不怕查不到她。”
竹晓白沉默了片刻,“没必要吧,正好现在是白天,那些灵兽都没什么动静,不如就趁机确认一下你那法器是不是确实在李沧明身上。”
顾锦昀的眼神四处飘荡,又补充道:“呃……可是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