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小灰是被屋外的香气勾醒的,熟悉的床、熟悉的屋子,若不是自己一动身上就痛,他都要以为昨晚的一切是噩梦了。
沈郁端着盆热水进来,小灰顾不上洗漱,起身拉住他道:“你伤好了?”
一股凉意扫过胸口,小灰一激灵,低头看只见被子滑到腰间,下面身无寸缕。
小灰一下钻进被子里,喊道:“你、你、你……先出去!”
直到听见关门声,小灰才探出头,眼睛先转了一圈,脑袋才出来。
床头摆好了新衣裳,料子极其舒适,不用想也知道是沈郁挑的,他对吃喝玩乐颇有研究,要不是身上的文雅气质,小灰准把他当成谁家的纨绔子弟。
尽管布料柔软,小灰套上时背部、腰间和手肘还是吃痛,手肘处是摔的,但背上还有腰上则是他为了强压下催情香勾起的冲动自己抓的。
小灰昨晚脑子被那破香弄得晕晕乎乎,只记得自己爬进了澡盆,后面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
更奇怪的是沈郁的态度,今天没敲门就进来了,嘴角一如既往扬起,可小灰却觉得比不笑还吓人。
难道……
小灰心中大惊,难道自己还是没忍住把沈郁给糟蹋了?
哎呀!自己可真该死呀!
男人敢做就敢当,小灰回忆着见过的大婚场面,思索自己该给沈郁多少聘礼才好,两人都没有父母,可该走的流程不能少,聘书还是得下的。
尽管沈郁心里还有离梦那个白月光,可这事毕竟自己做错了。更何况沈郁是仙人,自己是凡人,把他娶回家也算自己占便宜,两相一抵谁也不亏。
门响了三声,平日里沈郁都极有耐心,今日如此反常,更做实了小灰心中所想,忙擦干脸,心虚道:“进来。”
沈郁端了脸盆便出门,没说一句话。
小灰望着他背影拉长声音问道:“你伤好了?”
好半晌沈郁才端着碗馄饨进来,轻声道:“我也不知。”
什么叫他也不知?小灰觉得自己找茬都说不出这话,伤口长在他身上,好没好他自己不知道?
沈郁不坐,只是站着,居高临下望着小灰。
小灰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搞不清他到底想看什么,埋头喝下一颗馄饨。
“你帮我看看伤口好了没?”
小灰忙着吃饭,刚想拒绝又想到自己做的事,干咳了两声,把手在身上摩挲两下,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干净,想掏手绢却意识到这是新衣服,干笑着从沈郁袖中抽出他的手绢把手和嘴都擦了擦这才去解沈郁衣襟。
刚解了一粒扣子,突然想到沈郁还受着伤,抬头问道:“你要不要坐下?”
他俩差了半个头,这个姿势沈郁的唇恰好对着小灰眼睛,他不自觉想到自己昨晚趁人之危的那个吻,瞬间低下头。
沈郁声音比平时多了点拖沓,道:“不用,我站着就行。”
小灰福至心灵,耳朵红透,嘟囔道:“哦,对,你不方便坐着。”
沈郁低了下脑袋,侧耳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灰一阵心虚,他心想这个时候对任何男人提昨晚的事都是种挑衅,赶紧脱下沈郁上衣,惊道:“真好了!一点疤都没留,你那个什么丝线真厉害!”
小灰欣喜地抬头却发现沈郁似乎不是很高兴,捶了他胸口一下,“仙人身子就是耐造!”
沈郁把另一边挂在肩上的衣服勾掉,整个身子露出来,望着小灰道:“你昨晚怎么缝的?”
小灰以为是自己没缝好哪里留了疤,手指在沈郁白皙的胸膛上划过,又蹭过锁骨,在脖颈处稍作停留,顺着背部修长的线条往下最后停留在腰窝,爽朗道:“就这样缝的!”
沈郁看着他坦荡的眼神,默默穿好衣服,转过身去,“缝得挺好的。”
小灰察觉到他语气不对,硬把他扭过来道:“你没事吧?真的没留疤,我对天发誓,我刚刚仔仔细细看过了,真没留疤!”
似乎是怕沈郁不信,小灰一把拽开他衣裳,又贴上去看了一遍。
这边贴得严实,沈郁甚至能感到小灰呼出的气在自己皮肤上凝出水珠,一阵热一阵凉。
小灰一边检查一边道:“真没疤,你昨晚那么严重的伤恢复成这样不错了,我也受了伤,现在身上都是疤呢,要不说还是你们仙人厉害。”
沈郁后退一步,合上衣服道:“你还知道自己受伤了,非要为难自己做什么。”
小灰一脸疑惑,“我为难自己啥了?”
沈郁拽着他手撸起袖子露出满手臂的抓痕道:“你这都怎么弄的?”
小灰怔怔道:“抓的。”
沈郁道:“你就不能不抓?”
此时小灰也急了,“那我有什么办法,谁知道房里有催情香,我要照顾你上哪去解决这事。”
沈郁往前迈了一步,“不是有我吗?”
小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喃喃道:“所以我俩昨晚没有……”
沈郁的沉默回答了一切,小灰忍不住笑出来,他刚刚还在盘算自己没有存款,真要下聘礼只能把万界达的股份抵给沈郁,眼下得知什么都没发生省了一大笔钱。
等小灰笑完才发现沈郁连笑都不笑了,他脸色铁青道:“你就这么不想跟我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