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
离梦拉过阿亘将其护在自己身后,一只艳丽的长得像牡丹的巨花扭着花茎站起身。
层层叠叠的花瓣仿佛鲨鱼的牙齿全部立起来,闪着寒光,整个花头朝着离梦冲来。
沈郁当即以剑格挡,但花瓣过于锋利,剑身竟生出许多裂纹。
离梦见状当机立断,朝着花心一拳打去,大量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几人脸上。
他强忍着痛生生拽出手臂,巨花应声倒地。
摊开手,掌心里掉出一颗仍旧跳动的心。
看着血肉模糊掉了一层皮的手臂,沈郁将阿亘推倒在地,“不是让你别碰了吗!”
离梦接过沈郁递来的丹药,服下后手臂一点点恢复,他看了看地上的阿亘叹气道:“昆仑可不只是仙山,其中凶险远胜别处,自己小心点。”
阿亘弱弱地点头,“老大说的是。”
本来已经平复的沈郁听到“老大”两个字,火气蹭一下又起来了,用剑柄猛敲他脑袋。
阿亘委屈巴巴道:“我又说错啥了。”
离梦道:“他是不准你叫我老大。”
“我是真心叫的,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想认你当哥了。”
沈郁的眼神完全可以杀人,冷冷道:“你再说。”
阿亘揉着脑袋连连后退,离梦赶紧拦住沈郁“好了,你别吓他了”,又拉住阿亘,“别乱动了,再碰到什么精怪我可不管你。”
听到这话,阿风浑身的汗毛都直了,抱着妹妹僵立在原地。
离梦揉着他脸笑道:“你不用怕,出事了我跟这位道爷肯定会保护你跟妹妹的。”
“对不对呀,道爷~”离梦贱嗖嗖地冲沈郁做了个崇拜的表情,沈郁则回以白眼。
瞧着两人的互动阿亘突然“哦~”起来。
“我说你对我怎么这么大敌意,”阿亘指了指沈郁又指了指离梦,“你吃醋了是不是,你喜欢他。”
此言一出,沈郁登时从脖子红到耳后根,手中的剑“锵”地出鞘,铮鸣声萦绕山谷。
离梦斜眼瞧着沈郁的反应,硬憋着笑,按着他的手强行把剑收回去。
阿亘一边双手合十求饶一边发誓绝对对离梦没有非分之想,表示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叫做苍。
岂料他越说沈郁脸越黑,简直就是用了几十年的灶底灰。
忽然几人停下笑,阿亘一屁股瘫软在地,他脚边插着一支箭,差几分就要插在脚上。
阿亘赶紧看向沈郁,沈郁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
林中温度骤降,浓雾毫无预兆地升腾,沈郁握住离梦的手,两人警惕地看着四周。
几声窸窣过后,只听阿亘一声惨叫,沈郁当即捏御风诀吹散厚雾。
山上一团白雪堆积在参天古树的巨大枝丫上,定睛一看竟是一大团尾巴,其中一只死死卷着阿亘脖颈,勒得他满脸涨红。
阿风虽不喜欢这个喋喋不休的傻大个,但也不想看着他死,赶紧推了推僵在原地的离梦和沈郁。
沈郁偏头看离梦,“那是……”
不等他说完离梦轻轻点头,他向前走了两步,举起双手柔声道:“好巧啊,小蒋你怎么在昆仑?”
一条条雪白尾巴移开,露出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孩,她眉眼冰冷,完全没有昔日的灵动。
“先把人放下来好不好?”
胡蒋斜眼看向挣扎的阿亘,一个甩尾将他拽向自己,右手扣在他喉管上,“你们怎么和司天监在一起?”
离梦赶紧道:“那是他的伪装,他是扒了司天监衣服混进去救人的!”
“救人?哼,”胡蒋轻笑一声,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她指节用力掐得阿亘喉头一阵咸腥,凑在他耳边道:“你想进长生殿还需要伪装吗?”
离梦不知道胡蒋和阿亘到底有什么过往,他只能想办法稳住胡蒋,“你到昆仑是为了躲你娘吗?我上次路过青丘见到她了,她已经不反对你写话本了。”
听到这胡蒋双眼紧闭,半晌才嗫嚅道:“青丘已经不在了。”
离梦赶紧看向沈郁,见他摇头,自己也不知说些什么。
胡蒋突然掐住阿亘下巴,“你跟他们说都发生了什么!”
阿亘垂下眼眸不敢看眼前几人,“长生殿为了寻求长生不老药,以剿灭妖邪的由头将青丘给……灭了……”
胡蒋在他耳边咬牙道:“你不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吗?”
阿亘吞吞吐吐,在感受到喉头的酸痛在低声道:“当今三皇子赵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