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刚她不再因各种因素干扰就好了……
而就在她陷入自己情绪时,一股清香如同狂风席卷而来,恰似争夺土地的野狗,不顾一切地去抢占自己所想所念。
比触觉先来的,是嗅觉。
俩颗跳动的心脏在此刻重合,紧紧相拥,气味重叠,分不清你我。
温暖的身体逐渐融化周遭的寒意,陆星璇瞬间脱了力,紧紧与他拥抱。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余寄埋进她的颈窝,闷声道。
陆星璇狡黠道:“你猜。”
后而她又反问道:“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猜。”
陆星璇猛掐他的腰间,此人非但没有痛得闷哼,反而笑出声。
待他笑声小了,只听他道:“你不怕?”
陆星璇抽出身,很坚定地摇摇头,她很相信面前的人。
说白了,她俩利益不想干,余寄检举她,于他而言毫无好处,更何况先前他家势力庞大,又是扎根葭州府,想知道她真实身份那可太简单了。
且就凭那个黑夜,她就笃定这个人并不会轻易丢弃任何感情,他是个重情之人。
“既然这么相信我,那我。”余寄又恢复平日那般不着调的样子,“可不敢辜负陆郎君的信任呐。”
陆星璇剜了他一眼,大步往前走。
“你且放心,李祭酒我有办法,安心备考即可。”错身那刻,余寄轻声道。
听到这话,陆星璇也就放下心,距离会试还有一个月半,接下来的日子要全力以赴才行。
可偏偏意外总是来得悄无声息。
翌日清晨,陆星璇将将练完庆姨教的动作,薄汗轻衣,好不自在,正准备回房换衣,不料一个娇小的身影撞到她。
陆星璇后退一步稳住身子,道:“女娘小心。”
忽然那位女娘抬头,睁着大眼睛,道:“你可是陆行悬?”
“正是在下。”陆星璇仔细回忆她的脸,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不到片刻她就放弃了,询问:“您是?”
“她是李祭酒之女李温月。”余寄懒洋洋地抬头,手上还拎着一个包袱,“李祭酒让你我照顾她几日,说她自小被宠到大,脾气有些不太好,让我们多担待些。”
陆星璇瞬间明白这“照顾”的含义,自然应下,可见到余寄一副要死不活的神情,又觉疑惑。
就在下一秒,答案浮出水面。
“我脾气哪差了!你分明就是撒谎!爹从未说过这句话!”小姑娘双手叉腰冲余寄嚷嚷。
余寄捏了捏眉心,随意“昂”了声。
李温月又转过身,别扭道:“行悬哥哥,你别听他的,我才不是他说的那种人,他可太坏了!”
陆星璇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余寄,心中莫名觉得好笑,旋即道:“你莫要找这孩子的不是,这不是挺好的吗?”
“就是就是。”在陆星璇看不到的角落,李温月冲余寄扮了个鬼脸,又对陆星璇道:“兄长你快些去温习功课吧!爹可希望你能考取好功名呢!”
接着继续,“你饿了吧,我买了些糕点,等会给你端上来。”
陆星璇有些哭笑不得,“不用,我温习功课时不喜吃食,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嗯嗯,一定要努力呀!”李温月眼里冒着星星,一脸笑意地看着陆星璇消失在楼梯口后,面向余寄奸笑。
“喂,十两银子,撮合我和陆兄。”
“你?”
“嗯哼,就我!”李温月上下打量着余寄,捏着鼻子嫌弃道:“不然是你啊,得了吧,你俩皆为男子,是不可能的。”
余寄伸出手狠狠揉拧李温月的脑袋,随后丢下句,“那你想吧。”就大摇大摆地离开。
“我头发!”李温月险些当场发飙,可又想到父亲的叮嘱,只好忍下气来。
不过这余寄今日怎那么奇怪,平日里除了那个小哑巴,对任何人感情都淡淡的。
“看来这陆行悬除了皮相好,还有其他我还没发现的优点!”李温月瞬间就下定决心,就算没办法日久生情,她也能榜下捉婿!
想到此,她开心地回到房内,细细规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