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怎么来了?”书局老板的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狠厉,很快又掩饰下去:“是有什么新——”
“新书,说好要给掌柜的。”周瑄站起来,腰间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一只不属于他的面具。
他站起身将东西递给老板,对着赵瑾使了个眼色。
赵瑾一言不发,跟在他背后出去,两个人离开书局,走到附近一条僻静小巷,才停下脚步。
“你什么时候成悬息生了?”赵瑾狐疑地看着周瑄:“怪不得我刚刚找不到你,原来你是去干这个了!”
“我猜他们肯定会来书局布置,就在附近观察了一小会。”周瑄解开腰间的面具,顺手抛给赵瑾。
面具上用彩绘金漆画出了几条图案,看上去像是星辰轨迹。
“你跟过去了?”赵瑾随口问了一句:“有收获?”
趁着赵瑾忽悠书局老板的时候,周瑄悄悄地离开了书局。
他眼瞧着有一名小厮离开书局,前往某处报信,立刻跟了上去。
“勉强算吧。”周瑄甩了甩手。
那名小厮离开之后,很快就有一个中年人出了小院,腰间挂着这副面具,一路向祥辉书局走来。
“你怎么弄到的?你不会把人怎么样了吧?”赵瑾惊了一下,目光里充满怀疑。
周瑄叹了口气:“顺手的事,别想太多,就我这样子能把谁制伏?”
赵瑾莫名松了口气:“那倒也是。既然这个书局老板和悬息生早就认识,看到你假扮,应该很快就会去找那个真正的悬息生。”
“等等看吧。”周瑄道。
鬼市,听风阁。
“杨姑娘来了?”穆心柳推来一盏莲子汤:“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杨湫接过,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甜滋味弥漫在口腔:“多谢穆姑娘,我想请听风阁,替我调查一个地方。”
“你说便是。”穆心柳直接说道。
“祥辉书局。”杨湫道:“我听说它曾几度易主?”
穆心柳默默记在心里:“好,我这就和玉成查证,请杨姑娘稍后,马上就来。”
“那便多谢了。”杨湫微微一笑,又和穆心柳交谈了几句,很快,她便折回来。
“查到了,杨姑娘。”穆心柳道:“祥辉书局虽然几度易手,幕后的东家,却一直是一个人。”
夜色降临,祥辉书局已经打烊,小厮们上好门板,打着呵欠去休息了。
书局老板鬼鬼祟祟地换了一身衣裳,趁着夜色,来到了一处小院,按照节奏敲击门板。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小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书局老板匆匆走了进去。
“什么情况?今天来书局的那个人是谁?”书局老板一进门就劈头盖脸质问道:“我们的联络暗号,为什么会在其他人手里?”
“祸不单行。”悬息生狠狠道:“我今日接到你的传信,有人自投罗网,本想去引诱那个人前来,可谁知道——”
下午时分,悬息生刚收到消息,走出了几步路,谁知道邻居婶子就喊了起来:“谁家走水了!快!”
他猛然回头,只见自己的院落内腾起一股浓烟。
赵元真准备好的物证还藏在里面,悬息生暗骂一声,连忙折了回去。
混乱之间,他不知道被谁一把推倒,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天色擦黑,腰间的面具也不见了踪影。
更让他心焦的是,赵元真准备好引人上钩的饵不见了。
“怎会如此?”书局老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看清那个人是谁了吗?”
“人多手杂,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悬息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那边如何?”
“按主子的计划,已经故意将把柄暴露给来调查的人了。”
书局老板不放心地问道:“要不要现在立刻去回报主子?”
悬息生一点头,正准备和书局老板一起离开,忽然听到巷口传来骚动:“皇城司办案,此处有反贼,给我围起来!”
“糟糕!”书局老板眼神一凛,推了一把悬息生:“快,走密道!”
两人立刻钻入密道,等皇城司的士兵涌入,却是人去楼空,什么也没留下。
“人跑了,快追!”
“到底是谁引来了皇城司的人?”离开了密道,悬息生和书局老板一路奔袭:“真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