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手里有什么筹码,的确不担心那些人对他不利,可是——”
杨湫欲言又止,对周瑄的体质提出了质疑:“他真的能自己脱身吗?”
赵瑾张开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右眼皮突突直跳。
“罢了,速战速决,早一步和他汇合也好。”赵瑾道。
根据听风阁的消息,祥辉书局背后的那个神秘东家,是个靠贩卖药材起家的商人。
“悬息生在戏本里面胡诌了一个药方。”杨湫将药方反复看了几遍,才做出这个推断:“或许是他们用来联络的一种暗号。”
“用药方做暗号,的确不太容易发现啊。”赵瑾忍不住叹了一声:“这件事背后的人,的确很会故布疑阵。”
杨湫赞同地点点头。
“济民堂。”
杨湫站在牌匾下,轻声念出了上面的几个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这间药铺,只见里面来往的百姓络绎不绝,一名伙计眼尖,小跑上来询问:“二位客官,是看诊还是抓药?”
“抓药。”杨湫面无表情地报出几味药,正是戏本里悬息生编造出来的:“麻烦你了。”
伙计听罢,神色稍有凝滞,随后低声道:“二位请随我来。”
伙计领着他们去了后院的一处会客室,自己跑去通报,过了片刻,一名中年人就迎了出来。
“二位抓这副药做什么?”济民堂掌柜的问道
“家中有人不得安寝,买一贴安心药。”杨湫说道。
掌柜的关上门窗,来到两人面前:“主子有何指示?”
“祥辉书局已经暴露,悬息生叛变,主子说了,让你早点准备,别露馅。”杨湫淡淡地道。
她手心里捏着一把汗,还是尽量稳住了自己的神情:“若是悬息生前来,主子说了,就地格杀。”
掌柜的的神色陡然凝重:“这是怎么一回事?”
“长话短说,昨日悬息生,偷偷向皇城司告密,如今那处联络点已经被皇城司控制了。”赵瑾咳嗽了一声,故意装出一副山雨欲来的紧张模样。
掌柜的顿时一惊:“怎会如此?悬息生他怎么会背叛——”
“少废话,你这里被发现的话,那才是坏了主子的大事。”杨湫冷冷斥道。
“属下明白。”掌柜的说罢,紧锣密鼓的去准备,杨湫和赵瑾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去复命。
离开了济民堂,杨湫轻舒一口气:“走吧,是时候把皇城司的人引来了。”
悬息生朝着巷口张望了一眼。
皇城司的人依旧紧紧围着自己的落脚点,悬息生在心里暗骂一声,转身前往了济民堂。
“怎么回事?”悬息生进了济民堂后院:“你们掌柜的呢?”
“请先生稍等,掌柜的马上就来。”伙计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悬息生不明所以,在原地等了一会,忽然察觉到一丝违和:“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刚刚拉开门,掌柜的便带着几个伙计,持刀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做什么?你敢背叛主子,还有脸问我们做什么?”掌柜的一挥手:“绑起来,带回去交给主子发落!”
悬息生又惊又怒:“住手!我没有背叛,是有人冒充我!”
“这话你留着跟主子说去吧!”掌柜的恶狠狠地道。
“掌柜的!皇城司的人来了!”一名伙计忽然闯进后院:“他们说有人举报,来这里抓捕反贼悬息生!”
“果然是你!”掌柜的想起先前杨湫说过的话:“来人,把这个叛徒处理掉!”
几名伙计得令,拖着悬息生出去,藏进了运送药材的货车里。
刚走出没几步,就被皇城司的一干人等堵了回去。
齐王府中。
“济民堂被皇城司查封了?”赵元真收到消息,神色间并未起波澜:“是要比我料想中的快一点。”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悬息生疑似叛变,是不是该——”赵元真的手下道。
赵元真摆了摆手:“不要紧,我们的目的是翻出当年皇帝杀子的真相,闹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