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十分刻苦,这段时日,竟然学会了这么多。”
杨湫坐在垂珠阁内,手上还拿着陈玉琼临摹的大字,眼里闪过一抹赞许。
“三小姐谬赞,多亏您愿意教我。我也不想辜负这一片心意。”
陈玉琼羞涩一笑:“幸好您前些日子提了个醒,妾身近日给侯爷准备药膳,见他气色好了许多。”
“是吗?辛苦陈姨娘了。”杨湫闻言,却并未有多高兴,只是淡然地应了。
“我知道侯爷他——”陈玉琼踌躇许久才开口:“可是侯爷毕竟是您的父亲,妾身不是想劝三小姐放下,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对您百害而无一利。”
“我明白姨娘的意思。”杨湫不欲再多让陈玉琼为难,点了点头。
陈玉琼眉头反而蹙得更紧:“妾身有机会,也会多劝劝侯爷的。毕竟是一家人,怎么能在家里喊打喊杀的。”
“我知道姨娘是好意,可千万要记得,别引火上身。”杨湫低声说道:“您和我们终究不同,若是因此触怒侯爷,牵连到您,杨湫更是百死莫赎。”
“不不不,三小姐千万别这么说。”陈玉琼用力摇摇头:“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日后一定报答。”
“哪怕是用我的命。”
杨湫怔了一下,被陈玉琼郑重其事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陈姨娘,千万别这么说呀。”
“三小姐知道,我是真心的。”陈玉琼抿抿唇,神色间似有挣扎之意,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杨湫并未放在心上:“那我就记下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陈姨娘千万别那样做。”
陈玉琼点点头,轻轻福身:“妾身还要准备侯爷的药膳,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姨娘慢走。”杨湫送她出了屋子,才折返回来。
海棠正在收拾笔墨,见她回来,便走到杨湫身边问到:“小姐,厨房的妈妈说,今儿有新鲜的鲈鱼,奴婢拿一条回来,今晚给小姐做鱼羹如何?”
杨湫颔首,说道:“这提议不错。”
海棠得到肯定,收拾了笔墨,欢欢喜喜地跑去了厨房。
芙蕖匆忙进来,险些和海棠撞上,见海棠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无奈地笑笑:“小姐,奴婢在院子里捡到一只耳坠子,瞧着像陈姨娘的。”
杨湫略微思忖了一下,吩咐道:“找个丫鬟给她送回去吧。”
海棠应了一声,走到外面,随口叫过来一个小丫鬟:“连翘,你去趟飞雪阁,把东西给陈姨娘送去吧。”
“好。给我罢。”连翘拿手帕将耳坠子包起来,还有些奇怪:“真是怪了,飞雪阁又不缺一副耳坠子,怎么陈姨娘还带着这对老银子的?”
“这谁知道,兴许是她什么亲戚留下的呢。”海棠笑着道。
“我看也是呢。”连翘捂着嘴笑起来,说道:“我过一阵子就回来。”
说罢,连翘出了垂珠阁,径直往飞雪阁走去。
飞雪阁内十分静谧,茯苓正在院子里浇花,瞧见连翘的身影,放下水壶喊了一声:“连翘?你怎么来啦?”
“可巧,三小姐那里发现了一只耳坠子,打发我过来问问,是不是姨娘的。”
连翘掏出自己的手帕,打开来将耳坠子递给茯苓看:“你瞧瞧,是不是?”
“哟,还真是姨娘的,多谢连翘姐姐的。”
茯苓在罩裙上擦干了手,接过那只有些发黑的银耳坠。
“不妨事,没丢了就好。”连翘四处瞧瞧,低声问道:“哎,你们飞雪阁素日也有不少侯爷送的,怎么陈姨娘也不舍得换一副?”
茯苓见怪不怪地道:“你有所不知,这是陈姨娘的亲娘的嫁妆,可稀罕了。”
“哎哟,我的佛祖。怪不得呢,这一下丢了,只怕她急坏了。”连翘轻轻拍拍胸口:“我先回去了,你忙你的吧。”
茯苓拿着银耳坠,步履匆匆进了卧房,连翘听到房内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转身准备离开。
“咦?连翘?”蔓菁正好端着一些药材补品回来,不免多问了一句:“你不在三小姐跟前,怎么上我们这来了?”
“这不是捡到了姨娘落下的耳坠子,三小姐打发我走一趟。你拿了些什么?”
蔓菁‘哦’了一声:“怪不得飞雪阁里里外外都找不到,原来是落在三小姐那里了。”
她说完,又向着连翘轻轻抬抬盒子示意:“都是姨娘要的,给侯爷做药膳的。”
“陈姨娘可真关心侯爷。” 连翘说完,连忙让开了路:“我也要回去了,你快些进去吧。”
蔓菁应了一声,连翘道了别,便返回了垂珠阁。
芙蕖端着热茶,瞧见连翘的身影,随口问道:“你回来了?怎么样?”
“果然是陈姨娘的,茯苓那丫头说,那是陈姨娘的亲娘留下的,怪不得人家不舍得呢。”
连翘兴致勃勃地和芙蕖分享着:“我回来的时候,还碰上蔓菁。她拿了好些补品回去,说都是给侯爷炖药膳的。”
芙蕖也来了些兴趣:“可不是,陈姨娘算是顶顶关心侯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