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没有别的了?”赵瑾还在追问,似乎这个答案仍然不令他满意。
杨湫微怒道:“你还要我说什么?”
赵瑾期期艾艾看着她,伸出手比划:“就没有那么一丁点的,舍不得?”
“我舍不得你干什么?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杨湫莫名其妙的瞧了一眼赵瑾,还是没读懂他的意思。
杨鸢夸张地‘啧啧’一声,紧接着皱起眉头,起身向外走去:“牙疼,我找大姐给我看看去,你们二位慢聊。”
杨鸢一离开,赵瑾瞬间换了一副面孔,伸出手勾住杨湫的袖子,开始控诉:“静梧,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做什么了?”杨湫莫名其妙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不对,自己不是早就说过喜欢他,他又在这里矫情个什么劲?杨湫不明所以,只好看着赵瑾更加幽怨起来的表情。
“好嘛,是我想太多。可是静梧,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万一,万一路上有什么变故——”
杨湫慌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佯怒道:“在胡说,你就别再来我的垂珠阁了!”
赵瑾睁大了眼睛,一把握住杨湫的手腕,直直地望着她:“你,你是真心的?”
“什么真心不真心,你都把我搞糊涂了。”杨湫叹了口气,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安抚,只见赵瑾顿时黯然失色,心头顿时一慌。
“喂,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副表情,哪里不舒服么?”杨湫连声询问,赵瑾也只是恹恹地摇摇头。
看他不说话,只是垂头丧气地坐在原地,杨湫心里一时间闪过万语千言,最终统统没说出口,只化作一句叹息。
“罢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干什么这样拐弯抹角?”杨湫扶额,无奈地看着赵瑾。
赵瑾瞥了她一眼,分明没说话,杨湫却很意外的,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一种情绪。
那点哀怨展现的好明显,分明是有话要说,却不肯直言。非要隔着一层眼波流转,让杨湫猜不透,摸不着。
杨湫彻底败下阵来,表示投降:“真是怕了你了。”
“没什么想说的。”赵瑾别别扭扭答道,嘴里说出的话和自己的眼神表达的意思却截然不同:“三小姐贴心,都提醒我可以鱼雁传书,聊慰思念,我还有什么能说的?”
先前作天作地非要喊自己的表字,这一会气得都开始叫三小姐了。
杨湫的嘴角抽搐起来,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是自己先挑明的,忍着。
“若是你觉得无趣,那我多写几封给你就是了。”杨湫道。
“不敢让小姐劳心费力。”赵瑾酸溜溜地顶了回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说一路顺风不高兴,多给你写信也不高兴,难道还想听我说什么?杨湫腹诽道。
“呃,既然如此。你去江南,记得照顾好自己,那个,我——”
杨湫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赵瑾截断了:“你是当真不知道我想听什么?”
他说完,似乎是被气着了,眼神都黯淡了许多。
“你到底在气什么?”杨湫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掰着指头跟赵瑾对账:“我说一路顺风,你不爱听;那我说我多给你写信,你也不爱听。你说与我听,你到底想听什么?”
“我——”赵瑾重重出了口气,转过身背对杨湫:“算了,是我痴心妄想。”
“你这人当真是莫名其妙。”杨湫不解,狐疑地看着他:“你去江南,走水路一来一回至少两个月,又不是隔着天涯海角,总要回来的。”
“两个月?你还知道是两个月?”赵瑾似乎是被气笑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个月,都隔了多少个秋了。”
“六十个秋,怎么了?”杨湫道:“又不是真的分隔两地一生不得见面,你怕什么?”
赵瑾忽然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什么:“三小姐算得一手明白账。”
他嘴上这样说,牵着杨湫的手却还没有放开。
“唉。”杨湫叹了口气:“好啦,殿下到底想握到什么时候?”
她随口一句,仿佛把赵瑾打击到精神恍惚,连走马灯都出来了:“你说什么?”
“那个——”杨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示意赵瑾看清楚:“喏。”
气成这样了,手倒是挺实诚,一直不放开。
赵瑾悻悻松开手,一脸郁卒。他用余光看着杨湫收回手,顺便理了理衣襟,狐媚没头没尾问了一句:“难道你又有——”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怎么天天找气给自己受。”杨湫无奈地扶额,忍不住调侃道:“又怕你在我这里排不上号了?”
“岂敢,你心里揣着那么多人,我又不求多的,只求一席之地罢了。难道三小姐连这点都不愿意施舍给我?”赵瑾问道。
“我没有。”杨湫立马否认道:“我说喜欢你,自然对你和旁人是不同的。侯府众人是亲人,如何能相提并论?”
“是吗?”赵瑾似乎还有些怀疑,杨湫见状,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以为慎之又慎的答案:“自然如此。你们在我心里一样重要,哪有高下之分?非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