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只知道二姐往来于官眷之中,为她们行谶纬,趋吉避凶。却不知二姐与太子妃,还有这样一段渊源。”杨湫道。
“是呀。”崔令闻叹了一声,言语之间对杨鸢颇为看好:“她这样年轻,就能跻身朝堂,当真令人佩服。”
杨湫闻言,同样莞尔一笑:“太子妃谬赞,不过二姐,的确是臣女的榜样。”
“哎呀,你何必妄自菲薄。照我说,你的医术这样厉害,以后一定是一位名医。”崔令闻握住杨湫的手,温柔地拍拍:“我信你,一定做得到。”
“那就要借太子妃吉言了。”杨湫笑着应道。
早在杨湫为崔令闻诊脉的时候,杨鸢就悄悄起身离开了。
“殿下。”她径直来到了前厅,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看着前厅相对站立的两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赵琮显然是余怒未消,看到杨鸢,又迅速将怒火压制回去;周瑄一直沉默不语,看神色,似乎是十分愧疚。
“这是怎么了?”杨鸢直觉不好:“难道是江南那边出了变故?”
“赵元真动手了。”周瑄开口,十分快速地说道,似乎生怕别人追问一样:“他派人在江北运河暗害康王。”
“什么?”杨鸢同样吃了一惊,立刻看向赵琮,想确认事情的真假。
赵琮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周瑄,才缓下声色对杨鸢道:“消息是他一早带给我的,从江南传来。”
“这些日子,康王的奏报一直传回京城,表面上并无异状。原来他身边也有赵元真的人。”
杨鸢呼出一口气,缓缓地道:“赵元真到底是怎么说的?”
“他只说康王下落不明,希望之后能合作愉快。”周瑄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杨鸢面上显现出一片空白:“虽说我们已经告知康王江南状况,可是他——”
“事情已经发生,再多追究也没意义。”赵琮深吸一口气,别过眼不再看周瑄:“先派人去联络阿瑾,至于他回来以后怎么处置。”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句话:“你自己跟阿瑾解释去吧。”
杨鸢用余光瞟了一眼周瑄,只见他一直沉默,脊背绷紧,乍然松了一口气。
“我说你怎么一反常态,一大早就来了。”杨鸢和周瑄并肩走在东宫的游廊上,杨鸢忍不住叹了一声。
“……”周瑄始终缄默无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妹已经察觉异样,康王失踪的事情,务必瞒着她。”杨鸢叮嘱了一句,揉了揉额角:“好在我们知道赵元真的动向,你也不必过分担心。”
“康王并非毫无心计,兴许他有自己的打算。”杨鸢点到即止,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我知道。”周瑄面无表情,只是硬邦邦吐出一句话:“我会继续和那边联络的。”
杨鸢叮嘱道:“我怕他们在朝中仍有钉子,你小心。”
周瑄轻轻点了点头,杨鸢微不可察叹了口气,说道:“越王残部来势汹汹,打算借天象之便起兵谋反,从运河直上,到达京城最多一个月。”
若是他们以康王押运奇石回京作为遮掩,一路畅通无阻,只怕到时候更难以应对。
“二姐!”杨湫的声音忽然在她背后响起:“你和太子殿下议事完毕了?”
杨鸢闻言,并没有立即回头,朝着周瑄使了个眼色,才笑着转过身看向杨湫:“刚刚没打招呼就走了,三妹,对不住。”
“无妨,二姐何必对我道歉?”杨湫走过去拉住二姐的手,看上去丝毫没有起疑:“二姐,我的事,你帮我打听的如何了?”
“啊,太子说,江南来的奏报一切如常,康王已经取回奇石,准备动身回来了。”杨鸢说道。
杨湫眼神里立刻浮现出一层欣喜:“这可太好了!”
她朝着周瑄点点头示意,将杨鸢拉走:“太子妃正在找二姐呢,二姐快跟我来。”
杨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杨湫拉走:“三妹,慢些。”
直到走开一段距离,杨湫才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二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杨鸢回答的坦然自若,丝毫看不出异样。
杨湫紧紧盯着她,似乎想从杨鸢面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二姐。”杨湫沉下声道:“你为何不肯对我说实话?康王他,究竟如何了?”
“这是什么意思?”杨鸢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些讶异。
“看你和周大人那副样子,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杨湫蹙眉,声音顿时紧张起来:“若是姐姐执意不肯说,那我也有办法去江南!”
“你要做什么?”杨鸢立刻阻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