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以为我疯了?不,我清醒得很。一切皆因王爷而起,我一生因你而毁,这是网页咎由自取。”
杨婳依旧抬起头,直勾勾盯着齐王:“王爷所做的事情,只怕不止这一桩。纵然今日身死,杨婳,绝咽不下这口气。”
她再一次握紧了手里的发簪,尖端还沾着鲜红血迹:“当初王爷还想将我姐妹几人都据为己有,为了她们,我也要拼这一回。”
她不管不顾的冲向齐王,齐王一惊,立刻闪身躲开。
银簪在他脸上划出一条伤痕,更叫齐王勃然大怒,他对着冲进来的冯长史等人说道:“把这个疯子给本王带下去,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
“王爷!她毕竟是——”冯长史一惊,看到齐王身上的伤痕,心知此事必定不能善了,吩咐侍卫们将杨婳带下去。
齐王气急败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神情愈发阴沉。
“王爷,下官已经吩咐人请太医来了。您的伤——”冯长史欲言又止地看着齐王,小声提醒道:“万一陛下要是知道了您和杨大小姐的事可怎么办?”
“她一个刺杀本王的刺客,本王没有杀了她全家都是恩赐!”齐王已然被杨婳怒极反抗地举动气昏了头,一时间口不择言起来。
“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帮人拖着一个姑娘家出来了?”
上香的香客大惊失色,看着齐王府的侍卫拖着鬓发散乱的杨婳,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杨婳见状,抬起头大声控诉道:“杨婳受奸人所迫,不得已与谢家退婚,熟料齐王竟丧心病狂至此,害死了我的未婚夫婿。”
她奋力挣扎开侍卫们的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冤屈一点一点喊了出来。
“齐王害我至此,杨婳今日对着天地立誓,哪怕变成厉鬼,也要向齐王追魂索命,报此深仇大恨,否则便叫我永世不得超生!”
杨婳说罢,顾不得众人惊惧的目光,直直撞向了佛前莲座。
鲜血顺着泥金莲座留下,佛祖垂眸低眉,十分怜悯。
“姨娘,孩儿来找你了;谢岭,若有缘分,咱们下辈子再见吧;对不起,大哥还有妹妹们,杨婳先走一步。”
她的思绪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彻底地沉寂在空气中。
“死人了!天呐!”
香客们此时才回过神来,不少人都纷纷抹起眼泪来,哀叹一条年轻生命的逝去。
杨婳在大慈恩寺自尽,死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声声血泪控诉齐王恶行,很快就在京城里掀起了波澜。
杨湫当机立断敲了登闻鼓,一家人宫门口跪下伸冤,皇帝也不好意思再遮掩事态,毕竟闹出人命来,皇室颜面是丢了个干净。
他下令将齐王幽禁在府,褫夺亲王爵位,降为郡王反思自己的罪过。
杨婳的尸身由京兆尹府归还,师爷带人抬着一口薄棺,扣响侯府大门。
“请诸位节哀。”师爷同情地看着侯府众人,说了些许客套话,末了忍不住叹了口气:“逝者已矣,大小姐风骨可嘉,诸位切勿太过伤怀,大小姐若泉下有知,定然是不忍心的。”
“大姐。”杨玥哭得撕心裂肺,发出一声质问:“凭什么呀,凭什么罪魁祸首还活在世上啊!”
“五妹。”杨绮啜泣着,紧紧抱住杨玥:“你不要说这种话,会被人怪罪你的。”
“我不怕怪罪,我就要大姐一条命来。杀人偿命,他该还大姐的性命才对!”
杨玥固执己见,看得其他人更是难言,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烧得炽烈。
“二姐。”杨湫面色好比三九寒霜,眼里跳着一簇不灭的火苗:“我要替大姐讨这一笔血债回来。”
“我和你一样。”杨鸢不假思索地道:“齐王这次必须付出代价。”
已经丁忧在家的杨鸢写了一封密折,连夜进宫呈递给了皇帝。
“你所言可是真的?不会是因为你姐姐之事,故意报复齐王吧?”
皇帝看罢密折,眼神中闪过怀疑的光芒,杨鸢不卑不亢,耐心地解释道:“当初发现暗星降世,微臣便提醒过王爷,暗星落在一个进入王府的人身上,不知何时应验。”
“大姐毕竟确实进入过王府,况且王爷却是经历血光之灾。以微臣今日行谶纬的结果来看,乃是山外有山,重峦叠巘之相。”
皇帝一项对天命之说深信不疑,此刻也升起了几分警惕心来:“你接着说。”
“陛下,以微臣浅见,王爷不敬天命,才招来这场祸事。为今之计,应当让王爷远离京城,隔绝外人进入的可能,方有一线生机啊。”
“齐王的祸事,都是由这颗暗星引起的?”皇帝忽然发问。
杨鸢垂首,恭恭敬敬地道:“陛下圣明。”
“准奏。即刻起,命齐王守护皇陵,生人一律不得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