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川打完球下场,立刻有人上前送毛巾和水,动作比宋清这个“球童”快多了。
“泽川哥,还是你打得好。”
“是啊,以后多来来社团,我们也想跟你打。”
“就是就是,你最近怎么没来啊。”
一群人围着李泽川叽叽喳喳地示好,李泽川漫不经心地笑笑:“前段时间跟着导员跑了几场展会,有点忙,这不一有空就来了。”
“真的吗,什么展会啊!跟我们讲讲吧。”
“是啊说说嘛,我们想听……”
宋清远远地在一旁看着,也没上前凑热闹。
此时场上又上了几个人,费瑶兴奋地拽他的袖子,跟他介绍场上的几个帅哥,扭头发现宋清目光还在李泽川身上,拿手在他脸前挥了挥:“嘿嘿嘿!看李大少爷看入迷啦。”
宋清赶紧把头转开,矢口否认:“没有。”
费瑶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哎呀,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我去帮你加个微信。”说着就要去拿宋清的手机。
宋清吓得都结巴了,赶忙捂着手机躲闪:“不不不,不不用不用。”
费瑶哈哈大笑:“瞧你吓的。”
宋清保住了手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也干笑两声:“那你别吓我啊。”
费瑶笑得前仰后合:“清清你太可爱了,都结巴了哈哈哈哈哈。”
宋清无奈地扶着她:“好了,你别摔了。”
费瑶擦擦眼泪,掏出纸巾,豪迈地擤鼻涕,随口道:“逗你的,李泽川从不随便给微信,你别看他表面上看着和气,实际上架子大得很,估计整个学校也没几个人有他联系方式的,不过也正常,毕竟人家的阶级跟咱们也不是一个层面的。”
费瑶说得无意,但宋清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尴尬。他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可这话好像又在点他,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他知道费瑶没那个意思。
果然,费瑶说完就把这茬抛到脑后了,继续拉着宋清给他介绍场上的帅哥美女。
晚上,宋清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李泽川的身影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又掏出手机,在学校的贴吧里输入了李泽川的名字。他的手机是二手的,买回来又用了三年,特别卡,小圆圈硬是转了好久才加载出来。
关于李泽川的帖子非常多,宋清一条一条地浏览,不知不觉就看到了半夜。
李泽川是一个绝对的天之骄子,他好像生来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无论是家世背景、个人能力,还是才貌谈吐,在他身上都无可挑剔。
贴吧里有一段视频,宋清用仅剩的一点内存把它保存了下来。
视频中,李泽川作为大一新生代表上台发言。面对台下几千人,他脚步稳健,毫不怯场,大方地走到台前,全程脱稿演讲。
逻辑清晰,声音舒朗,简直就是个天生的领导者。
宋清把这段视频反复看了无数遍,李泽川展现出的那种自信和贵气让他着迷。
这种从内而外散发的从容,是他从未有过,也从未见过的。那是靠金钱、地位、阅历、学识堆积出来的底气……
同时宋清也理解了费瑶说的,他们阶级不是一个层面这句话了。
当真是云泥之别……
之后的日子里,宋清偶尔会在学校里捕捉到几抹李泽川的身影,他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追随,偷偷地观察李泽川的一举一动。
在李泽川身边的那些人,宋清在帖子里刷到过,全是有钱的公子哥。
果然……只有他们这种人才是一个圈子的。
宋清自知自己跟他们不是一个级别,也没打算往那里靠,最多就是多偷看几眼,收藏一些关于李泽川的帖子。但网球社那边,他没再请过假,所有的训练和活动都会参加,李泽川来了,宋清就帮他捡捡球。
递水这个活轮不着他,下面早有人拿着水候着了,但捡球是个体力活,没人跟他抢。但只给李泽川捡球未免突兀,所以宋清会帮大家都捡捡。
费瑶说了他好几次,说他傻呵呵地当这烂好人干什么,宋清说反正他体力也不好,就当锻炼了。
费瑶翻白眼,说他锻炼也应该到场上去锻炼,捡球算什么锻炼。宋清那点小心思也不好意思说,只能笑笑。
宋清也问费瑶,为什么她每次都来,却几乎不见她打球,费瑶叉着腰,理所当然道:“老娘进网球社的目的就是为了养眼,锻炼身体这一项本来就不在我的目的里。”
李泽川来得不勤,宋清就这么默默无闻地捡了几个月的球。
直到一天,李泽川打完球,社长和社员拎着几大袋子奶茶进来:“来来来!李少请大家喝奶茶啦!”
社员们立刻都过去拿,宋清照例在角落里没动。
“给。”忽然,一个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只修长的手握着奶茶递到他眼前。
宋清错愕抬头,四目相接,李泽川那张英俊的脸就在他面前,微微潮湿的刘海垂在额前的发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