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川目光平淡:“怎么总不去拿。”
宋清腾一下站了起来,僵硬地接过奶茶:“谢谢。”
“想练网球光靠捡球和看可不行,还是多上场实战。”李泽川说。
宋清舌头有点打结:“好……好的,谢谢。”
李泽川说完走了。
宋清站在原地,心跳快如擂鼓,半天都平复不了,像有头小鹿似的在里面乱撞。
多年后,当他再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才知道,那可能就是所谓的怦然心动吧。
宋清并没算和李泽川产生什么交集,可李泽川今天居然主动和他说话了!还注意到了他没拿过奶茶,没上场打过实战。宋清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奶茶握在手心里很温暖,喝起来甜滋滋的,就像少年心头泛起的喜悦。
但这种情绪没有持续两秒,宋清又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拼命给自己洗脑:冷静冷静冷静,别想太多,不要去幻想什么,肯定就是凑巧察觉到了而已,李泽川观察能力本来就很强,以前肯定也这样说过别人……
可下了晚自习,宋清本该迈去图书馆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拐到了网球馆。
时间已经很晚了,网球馆里几乎没有人,宋清一个人对着墙慢慢练习。
他不会打,掌握不好力度,球老是飞走。他也不气馁,一点点学着,慢慢上手。
后来每天晚自习下课,宋清都会去网球馆练一会。
临近元旦,社区联合社团组织了一场公益活动,每个社团抽几个人,利用周末的时间,到邻省农村,给中小学生们普及各种艺术和运动。
宋清觉得这种活动挺有意义的,他本来就是小地方出来的,上学的时候也有人去他们那里做公益,这些外面的“哥哥姐姐”给他们讲了很多以前根本就没概念的事情,对他后来的学习方向有很大的帮助。
宋清毫不犹豫的就报名了。
这个活动要两天一夜,宋清的两个室友还有费瑶也都报名了。
集合坐车的时候,宋清看到李泽川居然也在。
他也会参加这种活动啊,一想到后面几天都能看到李泽川,宋清心里莫名有点小窃喜。
老师查人数,以社团为单位分配了大巴车,临上车时宋清忽然被社长叫住,社长给了他一包志愿者的工牌和马甲,让他一会上车帮副社长发一下,宋清说好。
上车后,副社长拿着小喇叭讲注意事项,宋清就帮忙发马甲和工牌。
等他发完去找位置坐了,却发现就剩两个位置了,一个是副社长女朋友旁边,一个是李泽川旁边。
看似有两个,实际上只有一个。
就在宋清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时,副社长说完了注意事项,一屁股在女朋友旁边坐下来,冲宋清喊道:“宋清你快坐那啊,一会车快起来不安全。”
宋清只能硬着头皮在李泽川旁边坐下。本来他还纠结,要不要出于礼貌打个招呼,但李泽川一直戴着耳机在看手机,压根没看旁边坐的是谁,宋清又把话咽了回去。
没过一会,李泽川关了手机,闭眼睡觉了。宋清也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原本叽叽喳喳的车厢,慢慢安静下来。
宋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正迷糊呢,突然咣当一声,车子猛地一颠簸。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震醒了,一时间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大气都不敢出。
副社长跑上前问了一下情况,得知是司机跑神了,没减速过了一个大坑。
车厢这才开始哎哎呦呦地小声骚动,很多人弯腰捡掉在地上的东西。
李泽川也被震醒了,啧了一声,揉了揉眼睛。
他们已经跑了一大半路程,路面也不似刚开始那么平整宽阔了,变得又窄又坑洼。
李泽川看了看表,忽然问宋清:“你有吃的吗?”
宋清毫无防备地被问了一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啊,有的有的!”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放着两个三明治,递到李泽川面前,“三明治可以吗?”
“嗯。”李泽川接过三明治,把外面包裹的保鲜膜揭下来,咬了一口,表情忽然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咬了两口,问道:“你这是在哪买的,学校吗?”
“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味道还行吗?”
李泽川点点头,毫不吝啬地夸奖:“很好吃,比外面买的好吃。”
宋清心脏一颤,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喜欢就好。”
李泽川吃了一半,一只手去自己包里翻水杯,宋清看他单手操作不太方便,帮他拿了出来,顺手把盖子打开。
李泽川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谢谢。”
宋清笑道:“不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