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时而清醒,时而沉沦,这次发情期他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刻,在他迷迷糊糊的记忆中,他不是在□□就是在睡觉,还有人进来给他扎针。
等他恢复意识时,他已经躺在了家里,手上吊着一瓶葡萄糖,屋里有护士在陪他。
发现他醒了,护士上前问他感觉怎么样。
宋清试着动动身体,骨头像被人全拆了一遍重新组装似的,浑身酸疼,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想上厕所。”宋清虚弱地说。
“好,我叫人扶你去。”
护士去外面叫人,没一会温临君就进来了。
“清清你醒了,要上厕所是吗,我抱你去。”
等宋清上完厕所,温临君又把他抱回床上。
随着意识回笼,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倒灌而来,宋清绝望地用胳膊捂住脸。
他记起自己和李泽川发生了性关系。
虽然不是他自愿,但确确实实是发生了,到后面,他甚至还迎合了……
这算什么,□□还是出轨。
温临君知道这事吗。
宋清心中忐忑不安,再次陷入焦虑。
温临君给他倒了杯温水:“喝点水吧,现在有胃口吗,能不能吃进东西,你这几天打的都是营养液。”
“临君……我……”宋清想问,但觉得很没脸。
温临君缓缓地叹了口气,“别说了,你体力透支太严重了,这几天得好好补补。”
温临君去外面端了碗鸡汤面,宋清坐在床上吃,小声问道:“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他就记得李泽川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然后他的腺体就发生了剧痛,疼得他要疯,直到温临君出现痛感才消失。
温临君说他腺体应激反应,现在已经没事了。
宋清吃完饭,温临君把碗端出去,递到门外,同时跟外面说了几句话。
“外面有很多人吗?”宋清问。
“有一个医护团队在外面候着,是组织上派来的。”
“孩子呢。”
“已经接回来了,有人看着。”
说完这几句话,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最终还是温临君率先开口了:“清清,对不起,如果我在家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宋清嘴角瞬间扁了下来,红了眼圈。
温临君垂下眼眸:“这几天,我申请先不去了,在家陪你。”
“可你还是会走啊。”宋清忽然哽咽了,“那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我又该怎么办。”
温临君说不出话。
宋清纠结万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他认为无比自私的话:“临君,你真的不能换份工作吗。”
这个问题直击肺腑,把温临君的心脏扎了个对穿。他就知道,他迟早要在家庭和事业中做出选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现在美国那边又有了新动作,正在研制新型细菌病毒,他们必须尽快破解,制作出防御工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所有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他真的没办法抛下这些不管。
温临君艰难地摇摇头:“清清,我,我现在真的走不了。”
听到这个答案,宋清满眼失落,他其实很伤心,但他习惯了不抱怨,习惯了包容,指责伴侣的话他说不出口,况且温临君是为了家国大业,他更不能说什么。
宋清抿了抿嘴,被单在指尖搅动,低声道:“没事,真不行……就算了。这两三年,我用抑制剂熬一熬,也,能过去。”
“不是,”温临君突然激动地打断他,“不是两三年。”
“什么?”宋清怔了怔。
温临君一下子绷不住了,哽咽道:“不是两三年啊,那个项目,至少十年。”
宋清瞬间瞪大双眼:“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两三年吗,怎么变成了十年了!”
温临君满脸惭愧:“我……我怕你跟我离婚,就把时间说短了。”
宋清一下子靠在床头上,失神地看着墙面,哪怕他不懂科研,也知道这种事是没有绝对的时间节点的,说至少十年,那就是十几年。
“清清,我……”
“我们先冷静一下吧,你一下子告诉我这些,我也得缓缓。”宋清说完,转身拉过被子躺下。